廿三 白布底下,厉长安将上官明翻了个身,从正面再次进入他

传来话音,吓得上官明将手上所有东西全部扔进火中,然后才分辨出话语的主人,强装镇定地转过身去,“长安殿下。”

    厉长安一身孝服,神情严肃,朝他步步走近,“守着那些秘密这么久,真是难为你了。”

    一听这话,上官明犹如一身血液结冰,通体发冷发硬,连呼吸都几乎停顿,脑中嗡嗡作响。他怎么会知道?他知道些什么?“……殿下何出此言?”

    厉长安在离他一步之遥处站定,轻叹口气,“太医们皆说先皇是突发恶疾,几个时辰便已无力回天了,但他向来身强体壮,怎么可能会得这种急病呢?以至于我们兄弟三人,竟无一人在他临终时可守床尽孝,偏偏是你,几个月来,寸步不离。”

    上官明吓得浑身哆嗦起来,双膝发软,随时都要跪下,“殿下,我……”

    “一定是先皇早已得病,不愿我们见他受病魔摧残,特意吩咐你保守秘密的吧?”厉长安这么说着,“先皇性子要强,多年来苦心经营朝局平衡,必定不想他龙体欠安之事外传。让你独自一人扛着这些事,还尽心尽力地伺候他终老,真是辛苦明儿了。”

    上官明背上仍满是冷汗,神情却立刻恢复平静,稍作躬身道:“这是明儿唯一能为陛——为先皇做的事。对了,殿下是如何知道,明儿在这里的?”

    “明儿与先皇关系亲近,情谊深厚,近乎父子,而上官夫人又捐躯掖庭,你若是要悼念先皇,肯定会选一处能表孝心之地。”厉长安微笑看他,眸中全是怜爱,“其实若是来问我,我必定会说,是先皇愧对明儿。你对先皇明明满腔敬重,视他为君主和父兄,但先皇却——”

    “殿下!”上官明急急打断道,“不敬之话,可切勿说出口来,会折福的。”

    厉长安稍稍一愣,随后更加心疼道:“明儿,你可真是太过心地善良了。”

    听见这句,上官明目光闪烁,似有躲避,从厉长安身前走开,越过他朝外行去,“殿下过誉了,我非心地善良,只是……”他已走到数尺开外,忽然回过身来,面上带着娇羞神情,略有几分得意,“只是,心里只装了一个你罢了。”说完,他兀自又朝前走去,留下芊芊背影。

    厉长安顿时心头猛动,快步追上,在他身后一路跟着,不住伸手去牵他摇晃手臂,想要将他抱在自己怀里,“好明儿,你等等我!”

    他们拉拉扯扯着,一路走到了宫中僻静处。这里虽同样铺天盖地挂着白纱,但四周草木茂盛,建筑庄重森严,且人迹罕至,十分安静。

    在飘摇缟素之间,上官明瞧见远处正殿的牌匾,是赫然的三个金漆大字——“苍峦殿”。他们竟然一路来到了旧时的东宫,厉书铎和居小渊曾居住多年的地方。自厉书铎继位后,储君之位一直悬空,现下,厉久和很快又会直接搬入飞霜殿,这曾富丽堂皇的苍峦殿,便只能继续空置下去了。任由宫人日日打扫,整殿的稀世珍宝皆一尘不染,依然不会有人踏入其中。

    上官明还在沉思,忽然,厉长安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脑袋垂在他肩头,对着他的耳朵直吹气。

    “明儿,你之前对我说过的话,可还记得?”厉长安不等他回答,便一口含住了他如玉耳珠,轻轻吮着。

    “唔……明儿,自然记得。”上官明微眯起眼来。他知道厉长安在说什么,是那晚在飞霜殿外,他借着夜色,对长安悄悄吐露的心思。

    “你说过的,等你报答了先皇对你的恩情,你的心里,仍会只有我。”厉长安灼热轻语抵在他的耳膜之上,震动直达上官明心头。

    “没错,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上官明在他的怀抱中转过身来,与他四目相接,泫然欲泣,柔声诉说着,“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终于,终于可以……只剩下我们……”

    厉长安二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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