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他臨危不亂,抬高左臂格開鐵牛的右臂,旋即右腳前滑,右臂進一步往前遞,長劍依然直取氣海穴。沒想到,鐵牛堅持不後退閃避,縮肚翹臀躲開劍尖,右手食中兩指夾向劍身。男童一見,知他顧及身份,怕面子掛不住,寧願行險求勝。不妙的是,方才雙方手臂互撞中,男童彷彿撞上千斤重柱,手臂酸麻。深知鐵牛內力深厚,遠非他所能力敵,不得不掛慮,長劍被折斷。
因此,他必須回救,手腕一抖,劍身捲回來。鐵牛迅即抽手,閃電抬腳襲腕,變招換式,一氣呵成。剎那間,男童想變招已來不及,為保長劍不脫手,只能飄身後退。
鐵牛並未趁勝追擊,也沒使出全力。事實上,這招叫「前恭後倨」,是他用來扭轉頹勢,力挽狂瀾的殺招,變化萬端。前恭,可掌、可拳、可指,虛實難測;後倨,可踢、可掃、可踹,威力萬鈞。鐵牛一口氣能連環踢出十八腳,最後一記旋風飛踢,更是刁鑽無比。無數武林人物,皆命喪於「前恭後倨」的霹靂無情。更有甚者,河豚、龍馬、銀彪等頂尖一流高手,也曾在此招之下,個個被逼到險象環生,灰頭土臉。
鐵牛見好即收,負手於後,傲然說道:「難得啊,小小年紀,武功已盡得乃父真傳,著實不容易啊!」這話就算不是恭維,也是真話。畢竟,兩人年紀相差懸殊,男童卻能在電光石火中與鐵牛拆了三招,全身而退,已顯不凡。鐵牛卻放棄追殺良機,男童大感意外,暗呼:「乖乖隆咚嗆!這隻藏頭烏龜真厲害,倒挺有風度的。他匆促受襲,逆轉搶得先機,卻予我喘息機會。嗯嗯,必是自恃身份,不願以大欺小。觀他神態,心裡多半在偷笑,認為勝券在握,煮熟的鴨子飛不走。好啊!這下豈不棘手,爹爹生死未卜,下落全繫在這隻花雕雞身上。我又不能獨自離去,該如何是好……」
他心念電轉,大傷腦筋。
鐵牛胸有成竹,接著說:「世事多變,著實出人意想。十來年不見,孫老兒竟然蹦出個前途不可限量的兒子,可喜可賀呀!小兄弟!鐵牛不材,該怎麼稱呼你啊?」
「不敢!」男童抱拳說:「晚輩孫凌,見過前輩。蒙前輩手下留情,孫凌斗膽一問。前輩武功高強,何需掩去面目?如果不出意外,我爹目前受前輩悉心照料吧?」
「問得好!」鐵牛淡定說:「第一、本座罹患怪病,從小便見不得光……」
嚴舒姬一聽,心裡暗罵:「病個鬼!是臉皮太厚,方便大巨龜捕頭見光吧!」
「第二,倘若不是本座,你爹恐怕早死嘍!關於這一點,」鐵牛瞄下嚴舒姬,接道:「不信的話,你儘管求證嚴姑娘。她全程參與,足以證明,當時這裡可熱鬧啦!」
他沒說謊,卻也沒講實話。只是說出事實,並且暗指嚴舒姬是同夥。她暗吃一驚,不甘被誣陷,想說孫凌可以和鐵牛打成平手。她自然沒什麼好怕,當然要為自己洗涮冤屈,很勇敢跳出來說:「喂!你用不著挑唆,幸虧老天可憐小兄弟,讓我撞見爾等惡行。對一個昏迷不醒之人,四個人大肆欺凌,在人家身上亂摸,你可是第一個咧?」
「沒錯!」鐵牛泰然說道:「嚴姑娘不愧為洛陽三姬,不僅深懂趁黑摸鳥之道,還練就讓男人很舒服光裸之術,得從脫鞋子先。蒼天有眼啊!若非本座及時來到,壞了妳的好事,這才保住孫老兒的褲子。嚴姑娘!該摸的都摸了,妳何必急著洗乾淨?」
這番指控,若用在良家婦女身上,多半起不了作用。偏偏,嚴舒姬是洛陽三姬,怎不令人想當然耳。可是,事實並非那樣。嚴舒姬被恥笑也就算了,還得遭受莫須有的侮辱。她怎受得了,滿臉漲紅,臊到恨不能鑽入柱子躲起來,氣到渾身發抖脫口大吼:「操你個王八蛋!含血噴人你。老娘根本不知內中有人,不小心壓到他身上……」
「這就得了!」鐵牛打斷道:「原來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