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孙凌浑然不知,自己的偷袭,虽是无心之举,却逾越了武林伦理。造成误会,衍生一场虚惊。
「现在是怎样,他们到底在干嘛?」严舒姬很纳闷,只见孙凌的背影,见不到他的左手,掌心向下覆盖在铁牛的圆硕龟头上面。他使劲抓牢牢,却拔不起来,只能试图破坏,捏了又捏。一下一下冲击粗硬的大巨龟捕头,泛生一阵一阵快感。刺激铁牛的神经,感觉好像被电疗,身不由己地抖了又抖,舒活快意,偏偏被搞到一塌糊涂。
因为铁牛从孙凌充满困惑的眼神里,实在读不出,他此举用意图的究竟是什么。
两人对立互望,心念各转,南辕北辙。
铁牛的心情从惊异变矛盾,大巨龟捕头很想耽溺下去,理智却大力反对;孙凌则从窃喜转困惑,查觉那圆硕物像生根般无法撼动,很不安份一直抽颤,越来越烫手,掌心居然湿了起来。他担心被暗算,不得不放手,退后问道:「你藏什么怪兵器?」
闻言,铁牛啼笑皆非,心想:「他果然并非有意作贱,而是犯傻不懂人事。」故意吓唬道:「这支乃是家传神威烈水枪,枪头特别粗大,枪杆可软可硬。赵子龙此人,你可听过?他使用龙胆亮银枪,与我同列十大名枪。为免吓坏你,我不掏出来便是。」
「神威烈水枪?」孙凌看下被弄湿的掌心,心里很疑惑:「爹爹曾说过,此人修练「玄天混元罡炁」,掌功浑厚,指法精奇,可摧墙洞壁。可从未提及,他会使枪。难道这些年来,他又练了别的武功?」他寻不出脉络,望着铁牛突出的枪头说:「枪杆可软可硬,怪不得你能藏于腰间。枪头也确实很粗大,但圆钝不尖锐,如何克敌?」
铁牛笑道:「此乃神威烈水枪最神奇之处,你真想尝试的话,待长大再来不迟。」
「死王八蛋!就会诓小孩。」严舒姬听出名堂,又不好说破,只能在心里咒骂。
孙凌不满意也没辄,扣住话头说:「你爽快约我长大一搏,难道现在无意杀我?」
「杀你?哈哈哈……小娃儿!你不用耍心眼,更莫看轻我铁某人。我说过,我只对东西有兴趣。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伤你半根寒毛。余下还有十七招,你好生把握。」
「既然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孙凌举起长剑,摆出进攻架势。
两人这一耽搁,从僵持对看数秒,至简短交谈。
孙凌虽未能如愿,毁去铁牛的神威烈水枪。
但他酸麻的手臂却得到舒缓,又能全力一战,心里也更笃定,不能硬拼。因此,这一回孙凌铁了心,卯起来使用游斗突袭战略,剑走偏锋,绝不轻易刺实,以免浪费任何一招。他展开灵动的身法,尽现「八卦迷踪步」的飘忽不定,忽焉在前、忽焉在后,左刺一剑、右攻一招。顿时,剑气嘶嘶作响、剑光灿灿绕着铁牛身周旋飞满室生辉。
严舒姬看到眼花撩乱、目不暇给,完全捕捉不到孙凌的具体身影。只见铁牛魁梧的身躯,动来扭去,脚下不丁不八,口中喝喝有声,一径忙着抡动双臂,东挥一下、西挥一下,两只袖子翻来飞去好像在跳舞。严舒姬越看越乐,心里越来越踏实:「想不到,孙凌年纪不大,武功竟然这么厉害。把那个王八蛋耍得团团转,忙着挥袖子搧蚊子,ㄎㄎㄎ……老乌龟非被刺个窟窿不可,老娘可以翘着屁股,跩着离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