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別無分號,正是讓人頭大的頭大。
「大爺!是這樣子的呢。兩個人一起同來,不論是腳底按摩或全身按摩,位子都是分開的。等到被按到很舒服,旗桿自然就會豎起來,各自立正,勢不兩立,不怕互相扞格……」高素梅亭亭玉立在櫃檯內,解說間就是管不住眼光,非得往窗外溜不可。
外面鬧哄哄,最大的噪音莫過於固定攤販的吆喝聲,嗓門一個比一個大。穿插著流動攤販,走來走去的叫賣聲。個個使出渾身解數,只為吸引遊客的注意,駐足掏錢。
騎樓也是人來人往,有些店家擔心客人不進門,特地派伙計守在門口招攬生意。
片刻前,頭大就是被招攬生意的按摩女郎,半推半就拉進去的。然而,高素梅真正屬意的客人,卻不待按摩女郎近身便表明態度,一邊很客氣婉拒,一邊很熱心地把頭大往前推。如此一來,按摩女郎有了生意,便不再糾纏不休。放他駐足在騎樓被數名孩童圍著,當中有名綠衣小女孩。她紮著兩條髮辮,粉頰紅撲撲,可愛得像個陶瓷娃娃。高素梅一眼認出,她就是闖入曹府去認未婚夫的嚴茵,名氣早就紅遍八卦街。
只不過,吸引高素梅非看不可的焦點,並非吹皺一湖春水,引領風騷的嚴茵。
而是她緊隨於側,那名不願入店按摩的年輕男子。他就像個發光體,身材頎長穿著青色的勁裝,很尋常的粗布。可不知為什麼,高素梅就是覺得,那麼平凡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比起諸多貴公子的華衣錦服,還要好看多多。更迷人的是他開朗的笑容,率真得讓她油然想到,陽光燦爛的藍天白雲,令人好不舒暢就想多看一眼。只見他五官端正,劍眉星目,下巴蓄著一撮尺來長的鬍鬚,結成一條細細的辮子套入一顆翡翠珠子繫在下頦,既酷又帥,絕無僅有的造型,非常別致地突顯個人特質,讓人過目難忘。
「凌少!快進來啊!奴家願意免費幫你全身按摩,ㄉㄨㄞㄉㄨㄞ舒服唄,拜託你快進來啦!」高素梅內心吶喊著,眼巴巴望穿秋水,可惜孫凌始終沒轉臉望向店裡。
他應小朋友的要求,用一條棉繩在掌指間變著小把戲,吸引行人的眼光穿流不息。
「老姑娘!」頭大很大聲說:「我在問妳話,妳看什麼看?」
高素梅回過神,很不依嬌嗔道:「哎呦!大爺!奴家今年才十八,哪裡老了啦?」
「啥?」頭大瞪大眼說:「臉皮都可以包餃子,歲數鎖在櫃子裡,當然十八啦!」
其實高素梅長得很美麗,只是早已過了十八姑娘一朵花的年紀。
頭大直言不諱,形容得雖然有點離譜,卻又是不爭的事實,點出女人最不想面對的心病。害高素梅眼前浮現一個雞皮鶴髮的老太婆,攬鏡緬懷逝去的青春,不勝唏噓。她欲哭無淚,但顧客至上,她不能反駁,只能罵在心裡:「死頭大!你給老娘記住!」臉上堆滿笑容說:「好啦、好啦!只要大爺高興,奴家幾歲都無妨。這便為大爺安排本店鎮店之寶,最年輕最漂亮的姑娘。」她對著站在帷幕前的姑娘,吆喝道:「大蜜桃!傻呼呼杵著有銀子接呀?還不快過來領這位大爺上去二樓,好好按爽全身!」
「來了!」大蜜桃很興奮跑過來,胸前兩粒ㄉㄨㄞ來ㄉㄨㄞ去,狀似要蹦出來。
「等一下!」頭大看也沒看,左臂一直,虎翼刀阻住大蜜桃前進。他面對著高素梅,表情很不爽說:「老姑娘!很奇怪耶妳?我都還沒決定,妳又知道我要按哪裡?」
★待續★
刺客混杂在街上的人群中,伺机而动。
依照往常,刘少娟女扮男装,俨然是个翩翩美少年。
她身骑白马,带着贴身丫头小蜜蜂。双骑一前一后来至「刘记茶楼」,立刻奔出两名伙计,准备牵着马匹去安顿。见刘少娟飞身下马后,欲往斜对面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