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戈跟著仰望,只見城樓靜靜地溶淌在夜色中,毫無異狀。「有什麼不對嗎?」
孫凌若有所思,斷然說:「城內有騷動,由遠而近……」
「是喔。」胡戈只聞夜蟲喞喞,未聞可疑聲響。「我功力差太多,沒聽……」
一語未完,豁見一條鬼魅人影突然出現在城牆上,彷彿不要命,縱身跳下去!
「不會吧!」胡戈大吃一驚,難以置信,有人會拿性命開玩笑。
眾所周知,城牆高達十幾米,往下跳,無異尋短。
除非是武學造詣已達登峰造極,或者輕功有所獨到之人,才敢挑戰極限。
如此驚世駭俗,絕非等閒之輩。
但見那人披著黑色斗篷,頭上戴著連衣帽,全身墨黑籠罩在夜色下,仿如魑魅魍魎。
卻又藝高人膽大,形態媲美黑色大鵬鳥,展翅俯衝而下,咻的~屈腿伏身安全著地。
一躍而起,縱身疾奔,仿如一陣黑色旋風,朝著孫凌和胡戈所在方位,直衝而去。
兩人停身在官道上,旁邊有攤位,搭著簡陋的帳篷,周遭相當空曠。他們如果不閃開的話,就得與一個身份不明,不知是敵是友的絕頂高手,來個迎面撞見,後果難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胡戈有意禮讓。卻見孫凌動也不動,神態自若,目光如炬,淡定道:「難得遇上驚世駭俗的高手,若不見上一面,豈不終生遺憾。」
一句話的時間,雙方相隔只剩十來丈。
黑衣人雖有帽子蓋頭,但面孔無遮無掩,而且泛亮著白色的光澤,長相不難分辨。
執知,映入他們眼裡的那張容貌,實在很難稱得上是人的臉。
整個輪廓上面,不見半點膚色,只見慘澹的灰白;額頭又高又禿,沒有眉毛,眼眶凹陷兩個黑窟窿,嘴吧突出森森白牙,猙獰恐怖,儼然是從地獄冒出來的骷髏魔物。
「哇塞!這這這……」胡戈的眼珠瞪到最圓致,舌頭忽然打結。
「來者不善,小心!」孫凌不敢待慢,搶前兩步,嚴陣以待。
但見那骷髏人來勢洶洶,速度未減半分。反而揚起雙掌,十指如勾,指甲尖長,殺氣騰騰,顯然要強行排除擋路的障礙物。孫凌審度情勢,二話不說,欺身迎上去。
剎那間,拳腳翻飛,人影閃動。兩人一交上手,電光石火間,已然拆了四五招。
「好快的身手……」胡戈眼花撩亂,聞得指風咻咻、掌風呼呼,被強大的氣勁迫得往後退。「這骷髏人出手詭異,內力深不可測,不知是何來歷。孫凌畢竟年紀尚輕,招式雖精妙,內力恐有所不及,希望不會有事才好。」他心情忐忑,手按著劍柄,準備隨時接應。然而,他們兩人交錯在一起,形成一團變幻莫測的光影。胡戈光是要分辨出敵我,已經很吃力。更甭提兩人所使的招式,來龍去脈,究竟屬於何門何派。
但見骷髏人如妖似魅,身形迅捷無倫,雙掌奇詭無比,忽抓忽拍,剛猛至極。
孫凌腳踩五行迷蹤步,身形迅若遊龍,飄忽難測,雙手似拂似切,柔若如柳。
此乃七巧先生所創的「七星截脈手」,絕跡武林百多年,識者微乎其微。
都是骷髏人的武功,實在是罕見的高強。甫一交手,孫凌即知,單靠家傳絕學,百招之內,必敗無疑,不死即傷。他只好使出「七星截脈手」應戰,雙手拂來拂去,好像在趕蚊子。表面上平淡無奇,實際上厲害非常。每每出奇不意,攻其不得不救之處。迫得骷髏人不得不中途撤招換式,氣得哇哇大叫,出手越發凌厲。孫凌守多攻少,採遊鬥戰略,只為拖長時間,摸清對方的底細。骷髏人一昧強攻,意欲速戰速決。
★待續
不到半刻钟,三人回到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