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可只看表面,譬如柳和光,譬如祖父。
直到从寿安堂出来走出远远一段,庄婉婉的脸还是红着的。
她脑中不停回响着老人爽朗的笑声,以及“早日抱得重孙儿”这句话。
柳和光虽然一路安慰她,但私心里,他对于能见到如此羞涩的小妻子,是十分享受的。所以这安慰,自是不太走心。
诸如“早日遂了祖父的愿就好了”“婉婉害羞起来十分迷人,总是让我回忆起一些动人的画面”云云。
庄婉婉恨不能将自己埋进地里去。
夭寿咯,她该如何反击这登徒子似的人。
*
去祠堂祭拜了柳和光的父母后,柳和光带着她在府里闲逛认路。
一路上庄婉婉总忍不住看向柳和光的脸。
成亲前知道了他的身世,两人见面时却也不好提起,现在这桩伤心事摆在了两人面前,她一路观察着柳和光的神情,实在是看不出他是否有情绪低落,所以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声安慰。
她只好顺从心中所想,伸出手牵住了那只宽大的手掌,掌心带着粗糙的茧。
柳和光感受到牵着自己的细嫩小手,停下了脚步,慢慢抱住了庄婉婉。
他早已不再悲伤,却被她的举动熨得心软成一片。
藏在暗处的十六看见这一幕不由感叹,是不是他也该娶个媳妇儿了?
刚想和一旁的兄弟交流一下感想,却见十一对这一幕毫无反应,只呆呆愣愣的看着左边树上的麻雀。
十六:......
算了算了,和这注定单身的二愣子说了也白说。
因通州与苏州距离有些远,所以本来按习俗应三日回门,柳府与庄府早在成亲前便定好了,将回门的时间改在一月后。
礼虽不可废,也不可胡乱更改,但予人方便却也并非不可。
一月后柳和光和庄婉婉坐上了前往苏州的马车。
虽是马车,车内的用物却是一应俱全。
茶盏书册,被褥软枕,熏香燃炉......马车也行的十分平稳,这远行可以说是十分舒适了。
她着嫁衣坐马车到通州的时候,虽然也应该是如这般舒适的,但她一路忐忑紧张,哪还有心情感受这些。
这一路上,她每过一会儿就掀开帘子看看窗外,马车外的一切风景都让她十分新奇,毕竟她以前出门行的最远也是到城外的庄子里,或者是赐山山上。
并且因为闺中礼仪,还不能随意掀开车窗帘子打量。
此时柳和光只是捧着书册,倚在嵌了软缎的车厢壁上,认真看着书,并未反对她的行为,她自然是顺从心中好奇,感受一下这趟远行的新鲜。
心思只在窗外的庄婉婉却没有注意到,柳和光手里的书只在一开始翻过一页,之后便一直没再翻页了。
柳和光的心思一直都在他的小妻子身上,眼看着她目光一直落在窗外,除了一开始看了他几眼,就半点再未落在他身上。心中无奈,手里的书再看不进半句,同时觉得自己不满的心绪实在有些好笑。
他把书放在一旁,起身靠了过去,一把掐着让他心心念念的软细柳腰,方才这腰肢就一直在他眼前扭来扭曲,勾着他的心思,让他难以专心看书。
然后他把头埋进她馨香软嫩的脖颈里,阖眼小憩。
庄婉婉僵住,不敢动,身后那人的吐息呼在她脖子侧后方那寸皮肤上,热度直直顺着肌肤传到耳朵上,晶莹的耳朵瞬间红透。
压在她背上的力度说重不重,说轻不轻,腰上还箍着铁臂,她此时再也不能随意转动了。
过了半晌,她实在有些难受了,刚想试着动一下,就被柳和光带着往一侧倒在了软榻上。而柳和光还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