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脱掉裤袜。顾南衣睁眼看她。“我饿。”
“那你先睡会儿。我给你煮面。”王柯抓住了她的脚踝,把裤袜褪下。等她直起身来,顾南衣自己把衬衫扣子给解开了。王柯把她的衣服扔进了脏衣篓里,她从卧室里拿了毯子,盖到顾南衣身上。与其说是盖,不如说是扔。但顾南衣已经没有力气和她生气了,脱掉衬衫和内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抬不起手来。王柯给她倒了杯水,把客厅灯关上了。
她走进厨房,旋即又退了出来。“你是不是不想任何人知道你现在在哪里?”
“嗯。”顾南衣仰头,“怎么了?”
“那你关手机了吗?手机是可以追踪的。”
“…我来的路上把sm卡拔了。”
"...在哪里拔掉的?"
"明成。"那是顾南衣现在工作的地方。
王柯点了点头,"我去煮面了。"
顾南衣看到这个厨房应该不会生气吧?
这是王柯走进厨房时想到的第一件事。她每天走进厨房都会想起这事儿。如果不小心洒了酱油,那顾南衣会不满的啧一声;找不到味精放在哪里,那个人也会不耐烦。每次做菜的时候王柯都给自己放重金属音乐。没有顾南衣这个人在身边,没有顾南衣这个人在脑子里,她才能不在出错时慌张难受。
然而现在裁判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能被重金属音乐驱散。她不再是一个念想,一个标准,一个被纱布包裹之后再也没有被拆下来查看过的伤口了。
锅里的水还没有煮开,王柯探头看了顾南衣一眼。女孩已经睡着了。从王柯的角度看过去,目光正好落在她的鼻尖上。王柯曾经无数次称赞顾南衣的鼻子长得精致,然而顾南衣不是特别领情。
"你看我鼻底基也不高啊,你看看韩佳人的鼻子。她那样的才叫精致。"
这种话王柯不太会接,她只会愣一下,然后说,"反正我觉得你挺好看的。"
正常人在和久未谋面的前女友进行过"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在哪儿所以我把手机sim卡拔了跑你家里来"这样的对话之后应该都会想立即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现在,王柯只想在不吵醒顾南衣的情况下去客厅的冰箱里拿个鸡蛋。
"我知道。"顾南衣说。王柯蹲在冰箱门前回头,然后意识到这是梦话。顾南衣翻了个身,嘀咕了一句又翻回来了。她面对着王柯,王柯手里拿着拆快递用的大剪刀。
她盯着顾南衣上下起伏的胸口。
锅里的水终于烧开了。
校园广播在七点就开始准时放送俄语新闻,中间穿插本年度烂大街的华语英语流行曲。客厅的隔音远不如卧室,顾南衣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的功夫,睡意又去了几分。她睁开眼,发现隔着茶几站在一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王柯歪着头,举起右手对她缓慢的挥了一下。
“你站在那儿干嘛?”顾南衣坐了起来。
“你来我家干嘛?”
短暂的沉默。
“我饿了。”
王柯眨眨眼,好像一个刚刚收到一个复杂程度超出自己程序理解范围的指令的家政机器人,“我给你热一下面汤。”
“你煮面变好吃了。”
顾南衣疾风卷残云吃下了大半碗面,王柯站在电视旁看着她。“我煮面挺难吃的,应该是你太饿了。”
"哦。"顾南衣含糊的应了一声,把剩下的汤面都扒楞干净了。王柯拧开那瓶已经湿漉漉了的星巴克咖啡,喝了一小口。今天周三,她没有课。顾南衣吃完了,也在打量她。王柯和她对视着,句子到了嘴边,怎么组织都别扭,但她知道自己要先开口才行,"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顾南衣低下头,筷子还拿在手里。王柯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