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他不怎么说话,整个人好像总在思索些什么,直到有一天夜里和清醒着的贾西贝聊了一晚,才渐渐昂扬起来,孟初看在眼里,却什么也不说。
沈粼来得很少,他总是和医生接洽,和他之前的若干年所做的事情一样,只是例行公事。
这样住了三个多月的特护病房,病情好像又稳定了下来,至少自残行为是没有了,每天也吃好喝好,万事不愁。
男人们穷尽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也没能找到什么神医,没能找到能够将贾西贝驱逐出境的方法。她还是能在夜里突然醒来,用幽幽的眼睛盯着你,然后旁若无人地开始大笑。
在那样幽深晦暗的夜晚,刘紫荆经常过来。他就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夜夜凝视那个时不时苏醒的灵魂,他们有时对视,有时交锋。
刘紫荆以为他和贾西贝会这样对峙一辈子,毕竟谁也不能摧毁谁,摧毁贾西贝,就是在摧毁孟初。
他以为事情不会再出现转机了,他得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有着不寻常过去的女人,他得接受这些心理上的,异化。
对,异化,就这样形容它。
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命运的安排,不再挣扎。可他仍然会在深夜,收工的时候过来,和贾西贝交流。他们聊的越多,他越能感受到那些异化后的思维。他越理解贾西贝的逻辑,越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窒息感。
他觉得他快坚持不下去了。
万幸的是,今晚,在被深渊吞噬之前,他破开了一道光。
可是他没想到,这道光伤到的第一个人,会是孟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