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晚上,她就打定了这样的主意:把活路给他,把希望给他。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喉头像个烧干了的炉子一样又干又渴,两条腿也负荷到了极限般打起颤,却仍是不停地走,好像除了走路,他已什么都不会了。
又开始下起了雨。
开始小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慢慢的越下越大,成片成雾了。
此时,千疮百孔的街,摇摇欲坠的店铺招牌,星星点点的光,所有的人间光景都被笼罩在了浓浓的一大片雨雾中,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忽然,防空警报拉响了,尖锐的警报声带着回音盘旋在上空,雨雾里,惊慌失措的人们从四面八方不断地簇拥过来,有大人在喊,有孩子跌倒了在哭,有人在不顾一切地推着别人往前挤,小暑被黑压压的人群挤压着,仍是一动不动地滞在原地。
这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用力地拉扯了一把,他回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