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來襲

曾動過一根手指頭,老太太一拐杖下去,雖沒斷了骨頭,也腫了好幾天,夜裏更是時常驚哭,她也跟著掉眼淚。

    老太太不以為意,覺得符家歷來家風嚴謹,禮儀自得從小教起,陳玉同她理論,反得了個頂撞婆母的錯,罰跪了半日祠堂。

    自此,陳玉將女兒看得越發嚴密,只是仍不免疏漏,時不時就見女兒身上多了些青黑,想吃什麼想玩什麼也不敢說,總是磕磕絆絆地說“奶奶不讓”,陳玉心疼得直哭,符秋生一怒之下帶著妻女離了家,白手起家在越州紮了根。

    這麼多年來,夫婦倆也沒回過濱州,只逢年過節的時候寄送些年貨,以盡最後那點孝道。這次對方招呼都不打一聲,攜家帶口擠上了門,陳玉心裏早就不痛快了。

    符秋生與弟弟符海仁聊了一陣,才知他是調任越州任參議,且看老太太理所當然的態度,顯然不打算另尋住處了。符秋生的眉頭也一直沒舒展過,嘬著煙嘴吸了幾口,先吩咐人帶他們下去休息了。

    符黛這才從母親懷裏出來,皺了皺鼻子,道:“我們不會又要跟他們住一起吧?”符黛是十分的不樂意,成日跟個奉行“三從四德”舊思想的老太太同處一個屋簷下,簡直要透不過氣來。尤其方才看見符月走路時還是跛的,就一陣發怵。她聽母親說當年就是老太太硬要給符月裹腳,她親娘拼了命攔下來,到底傷了腳骨,才變成了那個樣子。

    陳玉直罵二房一家是土匪,符秋生沉吟一陣,下了決定:“看老二也沒打算另立門戶,我想著另買一棟宅子,這邊就拋了。”

    聽符秋生的意思,是要與這邊撇清關係了,符黛倒是巴不得,陳玉怕他被老太太罵,擔憂道:“老太太這邊怎麼交代?”

    “我都騰地方了他們還能說什麼,當初離開濱州的時候,也沒剩多少情面了。”

    老太太一直覺得商人地位低下,不如在政府抱個鐵飯碗來得實在,所以一直比較偏袒符海仁,符秋生便是再混得風生水起,依舊得不到好臉。

    符秋生也是個俐落的性子,說罷就動身,說去跟朋友打聽打聽哪里有房子賣。

    符黛跟母親吃過飯,穿過後院回房,聽到隔院符音咋咋呼呼的,暗道老太太心都偏到胳肢窩去了,這要換了她和符月,一準被罵沒規矩了,想不通一樣都是女娃,待遇還差這麼多,難道她不是符家親生的?

    符黛胡思亂想了一頓,撇撇嘴坐進了院子裏的秋千椅上,正晃著腿悠哉,隔壁的動靜已經移到了月洞門那裏。

    符音探頭探腦,朝著後面喊:“奶奶!這院子真漂亮!還有秋千!”

    符黛閉了閉眼,不想同他們打交道,起身往屋裏走。

    符音見秋千空了,急忙要過去,同送衣服的張媽擠在一個門框裏,剛洗過的衣服全掉在了地上。張媽驚呼一聲,急忙去撿,符音不甚在意,瞥了一眼,也沒有幫忙的意思,看到裏面輕薄的兩片布料,好奇地拿在了手上,“咦?這是什麼?”

    老太太眯縫著眼,用拐杖勾了勾,蹭得全是泥點子,雖叫不上名字,但看比抹胸肚兜還簡潔,便沒好氣:“不正經的東西!”說罷直接挑到了地上。

    符黛回頭,見是自己前些日子買的乳罩,忙跑過去將衣服胡亂團起。

    老太太不饒人,將符黛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撇著嘴訓:“小小年紀不學好,養得一副狐媚樣子,衣服都不好好穿,盡跟些洋學生效仿!”

    貼身的衣物本來就隱秘,如今被人亮出來指指點點,符黛臉皮子薄,當下又羞又氣,跺了跺腳,含淚跑了出去。

    張媽一看不好,忙去叫了陳玉,將情況大致說了。陳玉氣得手抖,真想當時就把這祖孫倆轟出去。

    “一來就鬧得不安寧,這祖孫倆真是半點不省心!黛黛跑出去八成會找小倩,你給溫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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