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差不多合上您老的嘴叉子,省点唾沫回家跪舔老母亲那口枯了十八年的深井吧!”
比亚迪火力不支,不吱声了。
我重新握上方向盘,好心冲他笑笑,绿灯行嘛,一秒都不耽误。
“你个小丫头瞅着干干净净的……介嘴也太脏了。”身旁的男人露出吃惊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瞅着我。
“主要您跟我车里头,性命关天不是,金贵,这我得教育他。”我单手从储物槽里摸出半瓶水,草草灌了两口,“您老别介意,漱干净了,我不说了——卧槽!”
不怪我,刚保证完就说嘴打嘴,饶是刚刚那车不该如此委身亲民。
银光翅膀中间威风凛凛的一个B在那横刀立马,求求可千万离我远点。
男人挺受不了地瞅了我一眼,不过他明显比我更觉惊险。
好在目的地近在眼前。
“您支付宝还是现金?”
“你微信号呢,我加个微信转你。”
“干微商的,不惹您烦了。”
他再没说啥,当然也没给钱,径直就下了车。
我只好跟他一块下去。
“等着!”
我见他在胸前口袋左掏右掏,便好心帮他把后车厢行李搬出来。
“您——”
我一回头,青黑色皮质证件迎头当脸地怼我,烫金的“交通局”几个大字怼得我哑口无言。
9021年了,还兴这么钓鱼执法呢?
“驾驶证!”这人一双虎眼浑归浑,也是斗了几十年地痞流氓的,瞪得虎虎生威。
关公变脸也就这样了。
我摸摸口袋,顺眉顺眼地给人递上了驾驶证。
“......晏苏虞?”
打开驾驶本儿,男人一字一顿念出我的名字,见我点头,又按着我肩膀用驾驶本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我的脸。
“名儿倒不太贱。”
他咂摸两声,接着说:“年纪轻轻不学点好,净干违法乱纪的活,大学都没毕业吧?我都替你爹妈脸红。”
最近皇城根儿下查得严,顶风作案,扣证拘留倒在其次,谁来保我啊?罚款个几万很难说,几千也够我喝一壶了。
“哥,亲哥哥!您饶我一回....”我反应奇快,拉着他袖子泫然欲泣“家里真是太困难我的哥,
要不然给我几个胆子也不敢扎您眼啊,可真没下次了!”
我酝酿情绪,垂头抬眼做小低伏,一会儿就酸得不行,开始梨花带雨,“我爸去的早,剩我妈跟我相依为命,我妈病得又重,您不知道,医药费太贵了...我真怕她活不了啦......”
“就你家里有难处了?要来快钱?没去做鸡我还得表扬表扬你了?”他捏着我下巴颏晃了,晃,语重心长地开口:“得了得了!看你是个小丫头。”
男人伸长了胳膊掏钱包,一行一顿慢动作,像个古装片里的侠士。后面几根手指头压着几张粉的往下塞了塞,拇指和食指抽出张五十块,照着我胸脯慢慢悠悠地排上去,“我就心太善了,要不还想我把你咋样啊。”
我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那张五十块就皱皱巴巴地飘在积雨的水泥地上。
这男人一路扯淡,存心是想又占便宜又涮人。
坏透了!
怎么就遇见不了几个人,不是牲口就是禽兽。
我蹲下去捡那张跌在泥里的人民币。
一滩污水里映着年轻的眉目,经年的烦苦与愤恨像濒发的山洪,在五色十光的霓虹灯底下显得尤其诡异,真是不堪又可笑。所以她自个先笑了。双手抹掉纸币上面的泥滓,抬起头嬉皮笑脸地冲那人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