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跟不坦白;都因為是所以是 01
8.
宋意晴盯瞧手機。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垂喪起臉,她滿副疑問焦慮。「嚴栩侑,你為什麼不打電話過來?」
想著想著腦袋裡竟迸出可怕念頭。她嚷叫:「該不會是已經得逞了所以就懶得理了?」這語調簡直是被玩弄後丟掉,那種既哀淒又憤怒的不愉悅。宋意晴咬緊牙盯起手機,彷彿快將手機燒穿幾個洞。「嚴、色、胚!」
憤吼後她狠甩手機。
宋意晴再度咆吼:「只貪圖方便不想負責,嚴渾蛋。」
太怒火翻騰根本沒料到身處什麼場合。她手機真的要滑出掌心立即「五體投地」摔得稀巴爛──慌張蹲身接夾機體好不容易才安全落回手心。宋意晴滿頭汗,臉上盡是幸好和嚇得要死要活。
「要是壞了就更不可能接到電話。」
宋意晴迅速頓住,竟察覺到自己的害怕是來自於嚴栩侑。
這層認知讓她更懊喪了。
「嚴栩侑你該不是跟我結束之後就跑去找沒吃過的女人或者……學妹?」她雙眼向天圓瞠,想起來嚴栩侑還有這麼個告過白表過意的可人學妹。當她幾秒後發出聲,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悶出嗚咽。
「嚴、先、生,要是你無情我也一定會跟你決裂到底。」
本來應該決絕的宣言,現下她說來卻毫無威力和氣勢可言。
愛情真的會把人變傻啊。
彷彿全世界的人都忽略她。她蹲靠牆柱邊萎靡時,手機忽然傳來鈴響。立即停止沮喪變得歡喜雀躍接聽電話,宋意晴喂道:「為什麼一直不打電話──」
才著急責問而已,從手機彼端傳來的卻不是嚴栩侑。
清晰易明就是姊姊宋雅虹的哼疑聲。
「妹妹宋意晴是把姊當成誰啊。」
這問候簡直不快到極點。
宋意晴連忙辯解:「我剛好在等客戶電話。」
「怎麼聽怎麼不像啊,是哪門子的客戶?是上游端還是下游端或者根本就不是客戶呢宋意晴。」故意問得那麼長串究竟在挑釁還是在質問──宋意晴嚇到彈起身直立柱旁不停清喉嚨掩飾慌張。
「我多少也有『感情好』的客戶。」
「那妳這名『感情好』的客戶究竟是熟到什麼程度,竟然能讓妳沒確認打電話的是誰就急急忙忙追問。」宋雅虹頗肯定地又強調:「看來這種『感情好』已經好得連吻都接過手都牽過了是不是。」
姊姊的直覺和引領特質太嚇人。
宋意晴不想被牽著鼻子走,於是話語不經腦袋地應:「都有過了好不──」
好。她倏然閉上嘴,眼圓瞠在心裡辱罵自己。
「哦──都有過還有很多次了──」
宋雅虹不驚訝,反而發出非常理解的哼疑。
「我是說『有』工作……」亡羊補牢行不行。宋意晴急忙補述。聽不到彼端聲音,宋意晴咬牙,絞盡腦汁要再說服姊姊,但宋雅虹忽然開口。姊姊那聲不怎樣的哦聲之後,宋意晴頓時詫問:「怎樣啊?」
宋雅虹像終於能發聲。
姊姊於是說:「過幾天妳陪我去趟婦產科。」
完全沒料到姊姊是有所求。「去婦產科做什麼?」
「既然我肚子裡他的爸爸從沒想過要他,那也沒必要留他。」
「宋雅虹──」聽聞後宋意晴驚嚇大嚷。
她嚷完後幾乎一個字也說不出。
反而是她姊姊宋雅虹仍鎮定如常:「已經好好溝通過,確實是不能留他下來,我和他爸爸也還沒走到最後那一步。宋意晴妳不要說些『這好歹是一條人命』或者『妳怎麼可以那麼殘忍』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