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栩侑!」
幾乎是當下,她馬上驚嚷。
直到她全身扳轉,正面朝向他緊盯他,才終於確定他就站在面前。宋意晴神色從驚訝到歡喜,從歡喜到怨懟,最後再從怨懟變成不愉悅,瞬間朝他腿骨憤踹──
竟又是這種出奇不意。
嚴栩侑瞄見,於是迅速彎起身將她腿拉制住,以一副讓她既窘迫又不爽快的姿勢止住,抬眉道:「妳是想要我在這裡跟妳發生什麼,還是千里迢迢到這裡只是想用腿來問候我?」
要抽又抽不出。
宋意晴使力拔腿失敗地應:「我打那麼多通電話給你。」頗具埋怨的聲調剛落,她立即止住聲重整語氣。「你把手機當擺設我就真的不知道你還帶手機做什麼!」可是聽著又覺得太像撒嬌,她閉起嘴幾秒後再度開口:「你一直不接我電話。」這次甚至湧起哽咽。
嚴栩侑聽了不由得手頓鬆。
宋意晴不再受制,立即蹲下身自怨自艾氣餒。然他好像能聽到她句句抱怨。
「要不是我去問保全我永遠都不知道嚴不在居然不在家。」
「要不是保全給我那張紙條我也永遠不知道嚴可惡居然到這裡出差中。」
「要不是我撥那麼多通電話嚴沒聽都不接,我永遠也不可能帶著一箱行李就千里迢迢跑過來啊。難道我閒閒沒事作連工作都徹底罷工,還隨時有一堆時間能夠濫用揮霍?」
這幾句也不知道要講給誰聽。
是講給她自己聽,或者故意講給他聽。
嚴栩侑也蹲身不很滿意地應:「宋意晴妳可以用更坦白一點的方式說話嗎?」
「我哪裡不坦白了?」
「到處都不坦白。」
被這麼否定,宋意晴迅速站起身擺起戰鬥姿態。嚴栩侑也起身慎重道:「我告訴妳的、問過妳的,妳從來沒有正面回覆過我。不論是我說跟我而放棄妳前輩或者承認至少是朋友,還是作我女朋──」
話還未說完,後頭忽然有尋人喚聲。
「嚴先生。嚴栩侑嚴先生。」
這女聲悠揚溫和。
而且聲音到後不久人也到了。
宋意晴雙眼瞪起這刻已站到嚴栩侑跟前的女人。嚴栩侑聽到聲於是回頭瞟。那名尋嚴栩侑的女人笑得靈秀:「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還當著宋意晴的面疑惑問:「這位是?」
好像把嚴栩侑當作自己男人──宋意晴內傷般牙關緊咬。
嚴栩侑看回宋意晴然後靜上幾秒才答:「朋友。」
「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