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扯唇角,嘲弄了下自己难得的好奇,她不说话,他也没兴趣开口。低头望向脚下狭窄桥面的边缘,几乎等同于万丈深渊的尺度,这里是善见城内最高的地方,喷泉再上一个人的高度,就可以碰触得到透明的守护结界了。
雪白的皮毛大氅笼罩住高佻修长的身姿,魔睺罗伽完全不理睬他的姿势都不变的继续一副沉思的模样。
到底是他要反省这数百年来对她产生的莫名其妙的厌恶,还是她自己要反省一下身为一个魔族应该拥有的狂妄、自大和嗜血的狂暴?
瞧着流淌的白金长发,鸠般茶决定要反省的人是她,毕竟他已经很给面子的主动走过来不是么?将视线移到她的面具上,想起鸠般茶傍晚的转告,心里些微不快,他道:“听说你拒绝和我比试。”这种傲慢的姿态勉强算是魔族的本性之一,不过轻易无视身为魔帅的他,那就是侮辱。
一直沉静若水的魔睺罗伽总算是动了动身子,在鸠般茶的注视下,她很缓慢的自喷泉边上走下来,丝毫不在乎被泉水染湿的袍子和长衫下摆,及随着她的走动拖拽过水面的浅金长发,就这么缓步走过来,在狭窄的高桥上,直接视矗立的鸠般茶为无物,擦肩而过。
闭了闭眼,蓝眸重新睁开时,已燃起怒意,她以为她是谁?伸手就要抓住她的肩膀。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的闪开,魔睺罗伽在下一瞬间已经跃到了几十米外,雪亮的长发若一道虹坠落到她的身后。
严峻的脸庞微抬,他眼里闪过玩味,被灼伤的大手蓦然握紧,“有趣。”她当他这个魔帅是摆看的?薄唇弯出个野蛮的笑容,面对这样的挑衅,他的回应是大方接受的伸长手臂,食指冲着她勾动。
傲然立于原地的魔睺罗伽动作高雅的解掉白雪外袍,修长的身躯纤细无比,可惊人的魄力却骤然迸发,丝毫不亚于鸠般茶的狂妄全面展现,她抬手,五指一张,直接轰掉头顶上的结界,整个人飞冲直上。
鸠般茶紧追。
夜空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了厚重的云层,将明月遮掩掉了大半,微弱的月光勉强将悬浮在空中的两人轮廓勾勒出来。
银白的荧光缭绕着的人是魔睺罗伽,对面蓝光迸射的人则是鸠般茶。
两人定在空中半晌没有动静,连他们周围的空气也被凝固了似的,压抑的气氛越来越浓,就在月亮被移动的云层完全掩盖的那一刹那,银光闪烁,蓝光跟着霹雳而去,激烈的战斗就此展开。
善见城上方不自然的闪电轰然而起,银蓝色的光芒闪耀中是飞速的交错的两道身影,又一声爆炸,接连出现的兵刃交战的金属声,刺耳无比。
力量节节提升,厮杀愈见凶狠,两个人都不再保存实力的朝对方下了狠招,似乎一定要将对方碎尸万段般的残虐,黑暗中,耀眼的光芒让两个人都几乎完全看不见对方,只能凭借着本能和感应去防御和攻击。
巨大的法力,强悍的攻击,即使两个人都是魔界数一数二的强者,可毕竟程度上无法有太大的差距出现,两个人谁都不能轻易的把对方在短时间内干掉,只得拼尽全力,将力量再提升,以达到消灭敌人的目的。
就在那双色光亮刺眼到要将夜空印白了的程度时,漆黑的浓雾和纯紫的灿烂蓦然插入战局,硬是将杀红眼了的两人分开。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黯黑若鬼魅的羽翼笼罩住整个鸠般茶,夜叉用夜魔刀全力拦住鸠般茶的巨锏,吼道。
而那一方,双刃挡住长剑的紧那罗盯着眼前的魔睺罗伽,皱起眉头道:“我相信你不会愿意让今天晚上的事传到到王的耳朵里的。”
白金的面具下传来小兽般挫败的嘶鸣,张手一握,硬是强迫自己收回扩张到快极限的法力,魔睺罗伽掉头飞走。
眯眼瞪着紧那罗追上去,鸠般茶狂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