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的狂妄和霸气就算有着上好衣料的包裹,依旧掩饰不住的弥散着,是如此的嚣张啊。她安静的帮他系上腰带,再把衣襟整理好。
他低着头,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的服侍,看着她若玉般纤细的小手帮他打理,忽然抬起大掌,用手背抚过她的粉面,“做什么脸红?”语调有点不可思议。
总不能跟他说是她害羞吧?“恩,天气很热。”她故意用手扇了扇风,仰起头看着他,“我们走吧。”鉴于上次的可怕情况,她很主动的先攀住了他的颈项,死闭上眼,然后以着悲壮的语气道:“回到府里,你爱吃什么吃什么。”反正他也不算很贪心,吃得最多的是她,这个她还是支付得起的。
他显然对于她的双手奉上自己很满意,也就抱着她又飞了一回。
待她克服了脚软,跟着他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时,她的好心情随着一步步靠近丞相府而一分分的沉淀下去。遥远的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她眼里就像张牙舞爪的魔鬼,召唤着无法也不能抗拒的她靠近,然后堕落。
垂下长睫,抿出个嘲笑来,其实堕落又如何呢?皇帝要她臣服,她已经臣服,皇帝要她做牛做马,她也游刃有余了那么多年,皇帝现在要的不过是她的身体,她也不是没和男人睡过,为什么会这样的抗拒呢?
无非是一具皮囊罢了,为什么她会这样的抵触呢?
悄悄的,她的手伸出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大手,温暖的感觉让她慌乱而不安的心微微沉静下来,纤细的手指勾了勾,挂在那只大手上,慢慢的,握住了。
她低垂着头,不让任何人看见她自嘲的笑容,是了,她当然会对于皇帝的召见产生厌恶和害怕,一是身为女人的自身保护,二便是她心里有了人,一旦心里驻进了那个人,任何其他的碰触自然是打心里觉得恶心的。
偏偏心里的那个人是这样一个男人啊,无情无义,冷情冷血,又是皇帝杀人战争工具,整个人缺点无数,优点完全没有……她的人生是不是惨上加惨?
街的两道走过巡逻的官兵,她扫了一眼,下意识的捉紧了他的手,隐藏了三日的恐惧又冒上了心头,一回到府,等待她的是不是皇帝的使者?要她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送去皇宫让皇帝尽情享用?
或者等待她的是皇帝的暴怒,只因为妹妹的真实性别被发现……这么多年下来,她看过太多皇帝让人生不如死的招数了,如果她够聪明,现在去找条河自杀是最快的方式。
可笑的是,她是连死都死不了的怪物啊。
自我嘲弄中,她发现他的脚步忽然一转,往路边的一家酒楼而去,因为她是捉着他的手的,而他并没有回握,所以不想被甩掉就是赶快跟上去。小步追上,她很纳闷的没心思再去想自己的事,而是看他被店老板热情的迎接入二楼的雅房。
……难道店老板赚钱赚疯了,没看到他身上恶鬼的杀气,所以一点也不畏惧?坐入了雅间,她很敬畏的看着老板送茶送菜,而那只恶声恶气的豹子甚至还恩恩应了两声,尽管是不耐烦,好歹还是回应了。
樱桃小嘴微的张开,错愕的合不上,她第一次见到他会理睬她以外的人,难道是奇迹?
显然不是奇迹,因为老板随即送上几本册子让他翻看,说明了他们之间应该有着某种关系。
她不想猜测,只是觉得有趣和惊讶,托腮观看着他锁着剑眉,一脸不耐烦的随意翻了翻那小册子又扔回给了老板,然后把老板直接挥手赶出去,接着开始他的用餐。不由得干笑,这人,态度无比的恶劣,为什么还会有人容忍得了他的存在?
皇帝容忍他,是因为他的惊人统兵和战争能力。这个酒楼的老板容忍他,大概是因为下属关系,而她容忍他又是因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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