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要蹦出來一樣,好痛,好難受…好生氣……他怎麼能?居然…
混亂的情緒像狂風暴雨般吹敲著若曉的心,她該笑的,該為打擾到他們而道歉的,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我,那個…那個我…對不起呀,因為門沒關好所以我…我…」
她怎麼也無法把話說完。若曉甚至連若暮的臉也不敢看,往後退了幾步,卻狼狽地絆住腳差點摔倒,手上的花束全掉到地上。她咬住下唇,連連搖頭,覺得全身冰冷,好像死掉一樣。不該那樣的,她知道她該替她哥哥開心的,但原來…這種真正看見的絕望…她完全沒預料到,原來,是這樣難受。
若曉不敢看,甚至連彎下腰去撿地上的花都沒有勇氣。她一直是個懦弱的人,膽小、沒有,即使面對這一切,她依舊,只能選擇逃跑。
「對不起…!」摀著臉,斷斷續續地把話勉強說完,也沒抬頭看房裡的狀況,甚至門也忘記關,若曉就步伐不穩地往走廊衝去。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喘得話也沒法說,她沒有多餘心思去管其他事情…別人的目光、校慶演奏會的事情,跌跌撞撞地沿著逃生梯往上跑,推開門,搖晃地往演奏廳頂樓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她雙手摀住臉龐,壓抑住沉悶而無法壓抑的哭聲。
「嗚…」到底,到底為什麼…她的心會這樣痛苦,好痛,好痛好痛…若曉搥著胸口,想要敲散那股沉鬱不去的難受。她的雙胞胎哥哥…若暮…她愛著的若暮…
最後,禮若曉手抓著欄杆,倒跪在地上,無法忍住地痛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