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貼上他的胸膛。
但他卻把她推開了。
「對不起,全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若曉…要是…剛才要是被…」若暮說到一半,忽然閉上嘴,連連搖頭,彷彿再說下去,那些“要是”就會變成事實。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她受到世人苛責。只因為他的愚蠢,因為一時被欲望沖昏頭,就可能害她失去全部…
「這不是你的錯。」她平靜地站起身,端過來桌上其中一杯熱牛奶,藍色杯子,是她上次和陳淵去百貨公司買的,一組四個,全家一人一個顏色不同的杯子。
「喝吧。」
他沒有動,只頹然坐在椅上。她看他不發一語,索性拿來自己的杯子──她的是橘色,坐在他對面,默默啜飲起自己的牛奶:「剛才真是好險,差點就被媽媽發現到了。要是陳淵執意要走進來,或者你反應沒有那麼快的話…我們,就會被發現了吧。」
「…妳,怎麼能那麼平靜的說『好險』?我…我差一點就要害妳成為罪人了…妳為什麼不生氣,為什麼不像之前一樣哭著跟我說:『我們不要再這樣了』?」
「我,不打算這麼說。」她放下杯子,起身走向他。兩隻小手捧起他的臉,專注地盯著若暮,一字一句,清晰不已的「或者說,我從不打算逃避那樣的命運,若暮。」
成為罪人、被養父母趕出這個家…這一切,對禮若曉來說,或許是極不想面對的殘酷,但她卻早已做好面對這些的準備。她明白,這些,能逃過是幸運,被發現,也是註定的。所以,這次沒被發現,她很慶幸。
可要她因為恐懼而終止這場愛情,她沒辦法。
「我愛你,若暮。」因為愛他,所以無懼。
若暮怔住了,他看著若曉,目光在她臉龐來回穿梭,不可置信地啞然開口:「妳…愛我?」她從來沒親口對他說過,這句話,對他而言是如此陌生。
沒有人曾這樣對他說過,愛他,讓他清楚知道自己是被人深愛著的。
嚴肅告白完後,若曉臉還是不爭氣地紅了。她「咳。」了一聲,撇過頭,結結巴巴地試圖轉移話題:「呀,那…那我們還是趕緊來讀書吧!」手忙腳亂地放下杯子,開始狂翻著書頁,碎念起考試範圍的內容。若暮目不轉睛地看她的背影,忍俊不住的,噗哧笑出聲來。
他該感激養母的忽然闖入嗎?他竟然因此得到心儀人兒的告白。
「那我們繼續讀書吧。」
「嗯。」
「要是又錯了,還是要懲罰喔。」
「啥!禮若暮你你你你你還要!?」這死性不改的傢伙!難道不怕又被敲門嘛!
「當然。」他手指輕撫過女孩的唇瓣,笑容曖昧「累積起來找一整天來接受懲罰吧。」
女孩臉紅得像馬上就會噴出血似的:「禮若暮你這個色胚!!!」
若暮忍不住又笑了。他拿起桌上的馬克杯喝了口──唔,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