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當成醉語嗎?
察覺身旁少年的異狀,她停下腳步,抬臉看他:「若暮…你如果還沒準備好,就先緩緩吧,不一定要現在就告訴我。」
她以為他在擔心說從前的事。她雖然想知道,但看他那樣難以啟齒的模樣,她畢竟一直是鴕鳥心態中長大的,臨頭前反而又覺得心疼了。若暮,她的若暮呵…到底是受了多少的苦?
既清楚自己必須知道,卻又忍不住想躲開的糾結心緒,讓她今天一整天都心煩意亂。
「我…」他猶豫了會,深深吸了口氣「我很害怕。」
這是實話,他會努力…不再對她隱瞞了。她早已不需要他的保護,這點,某種意義上令他再一次覺得被拋下。但,這一次,他會試著相信,他不會在孤獨中痛苦地掙扎。他有她,而她說他愛他…她會待在他身邊,即使他這樣醜陋卑微,她也會毫不嫌棄地望他。
該怎麼形容這樣的心情呢?如此的教人不可置信,他幾乎未曾有過那樣的心情——信賴,真實地相信一個人,不會背叛自己。
「怕嗎?既然會怕,那幹嘛不早點老實告訴我?」她嘟嘴嗔道,旋即又展露甜美的笑靨「若暮,我呀,雖然是個沒用的人,但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有時候,他覺得她真是個傻瓜,傻呵呵的這樣挺他,明明他自己也清楚,他是個多無恥的爛人,她卻還是願意這樣守在他身邊。
「你不要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嘛。」若曉抽著氣,很冷似地縮了縮脖子「我知道你是個逞強的人,所以啊…」她嘆了口氣,仰頭望他「別什麼事都憋在心裡,會憋壞的。」
他愣愣的重覆了遍:「憋在…心裡?」
呵…她還真的說對了。
曾經,若暮的心臟,就像被狠狠的撕裂開來,血流不止的疼。讓他活得比死還悽慘。那種感覺,就好像身體被肢解,支離破碎的,崩潰在生與死的臨界之中。
心臟,他的心臟…為什麼差勁成這副德性?
明明是雙胞胎,明明長的如此相似,可是若曉,卻擁有一顆健康的心臟,還擁有疼愛她的父母…
而他什麼都沒有!
他真卑鄙,連承認自己這些骯髒念頭的勇氣都沒有。若暮心裡深處,會這樣憎恨若曉的理由,就是嫉妒——嫉妒她很好,嫉妒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