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魔力外洩的小型結界,就算他將蓋子打開露出裡頭的器官,也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被有心人給盯上。
知道這東西來歷不簡單,與其放在身上等著遭人惦記,他還不如趁著天色微亮早早把它丟到識貨的人手裡換取等值的報酬,也好把自己從竊盜前科的罪名裡盡快洗白。
拐過巷子口又一堆隨意擺放的老舊木架,他還沒走近店鋪,就看到從來對自己都是不假辭色的老者破天荒地親自站在拉門外,滿是皺紋的老臉莫名緊繃,老花眼鏡下的一雙銳利鷹目動也不動地盯著自己。
「……老闆起得真早?」莫名的,他就是覺得對方是專程在這等他,但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乾脆隨意地朝人家打了個招呼。
「別囉嗦了,你有生意來做的吧。」連一點面子都沒留,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跟上,頭髮花白的老人走進了未閉的店門,急促的腳步看似有些煩躁。
和這詭譎的會面不同,交易的過程是奎特因所未預料的順利,他將懷裡的小黑匣交到對方手中,並說了魔法師女孩所報的價碼,而面前的老頭子在看過內容物之後只沉默了片刻,便很乾脆地一口答應了,連最基本的來回議價都沒有提出,讓他有一度懷疑這具身體裡的芯子是不是換了個人。
「少用那種沒禮貌的眼神看我,這筆交易金額太大了,你等著,我必須寫份憑證。」在鑑定眼的識別之下,魔女之心是再怎麼也無法造假的,只想快快結束這場利益交換卻被他稀奇的目光盯得受不了,老者不悅地哼了一口,總算恢復了點往常的冷肅。
「這還不是因為老闆你突然這麼反常……」咕噥著看他從櫃檯後方翻出經過特殊處理的表格和專門墨水,奎特因這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不對啊,你老人家這還有出示交易憑證那麼正經的東西嗎?」
「你當我是不用做別人的生意了?」與這句話一同回應他的是一個斜斜刮來的冰冷眼刀。
把交易物品和成交金額一併載明在表單上,老人的字是和他的為人一樣一絲不苟,簽下了今天的日期,他在屬名的地方迅速簽了名,順道押下了指印。
雖然不比靈魂契約,但這種商業活動中不時出現的特殊憑證也是具有相當公信力的,有了商家所有者的簽名,就代表這紙承諾是建立在商家本身與聯合商會共同擔保的絕對公平交易條例之下,擅自背棄便無異於砸毀自家招牌及未來信譽。
「告訴你的委託人,款項的部分兩天後可以直接在商會兌現,用不著把他給帶到這。」吹了吹未乾的筆墨,他的口吻與其說是警告,更不如說是商量。
「老闆也認識她?」接過櫃檯裡遞來的那紙憑證,奎特因是真訝異了。
「不認識,見都沒見過,充其量就遠遠瞥了眼他超常溢出的魔力。」擦拭著自己的水煙瓶,櫃檯裡的人顯然沒有把這個話題繼續進行下去的興趣。
「那……?」
「沒錯,那魔力就跟你現在渾身上下的氣息一模一樣。」不用摘下眼鏡,從對方踏入店門的那一刻,強烈的雞皮疙瘩就爬上了他的手臂,這樣的異常讓店內的使魔都不安地與黑髮客人維持了一大段的距離,再也不敢像過去那樣靠過去盡情打量。
看了眼敏銳程度遠超常人的老頭子,食屍鬼青年抓了抓頭,可疑的紅暈飄上蒼白的面頰,這話聽在童貞剛畢業的他耳裡,直接就被理解為他昨晚和另一個女孩交歡得有多激烈,才會連身上都沾滿了她的味道,彷彿是個被長輩發現自己私下有了交往對象的小年輕,他滿心都是想炫耀的雀躍,卻又因為對著的是張滿是摺皮的老臉而開不了口。
這麼說來,這老頭都幾乎躺進棺材的年紀了也沒見著過老闆娘,他這樣的確是太刺激人了些。
將拳頭抵在唇邊乾咳了聲,他隱晦地用憐憫的目光瞄了眼櫃檯內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