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訕訕將手縮回去的吸血鬼。
「不過如果你可以把你們的血誓作廢的話,柳樹也不是不能讓給你喔?」摟著奎特因的脖頸,她靠在他臉邊涼涼地補了一句,雙腳一晃一蕩地像在坐鞦韆。
「咦?」突然被拉起這個話題,身為當事人之一的食屍鬼訝異地轉頭看她,自然而然地就放下了腳。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條件,跪在地上的血族也跟著愣了一下。
「唔……看樣子這倒是不太好辦了啊……」苦惱地用大拇指摩娑著下巴,思考了半晌,安賽特在這期間全然沒掩飾自己的一臉為難。
「為什麼?血誓是那麼難以解除的東西嗎?」疑惑地歪頭看著他,縱使本身能使用人類魔法師已知的全系全能魔法,但對於特定種族才能使用的獨有技能,顧小雨還是不甚瞭解的。
「說難解除也不是那回事……」收緊掌心的柳枝,吸血鬼看起來就像在經歷某種極大的掙扎。
「那這樣還有什麼問題?」畢竟是攸關自己身體的自主權,對於自己莫名變成奴隸的身分奎特因也很是在乎。
瞥了專注盯著自己的兩人一眼,安賽特這才敗下陣來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說到底都是小奎特不好啊。」埋怨地望了他一眼,相貌美艷的血族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委屈巴巴:「你看你就算因為吸過我的血變得比一般食屍鬼還理智,速度和敏捷也有所提升,但最能幫你拉高力量強度的人肉你卻嫌棄得要命,真的對上實力強橫的對手,根本一不注意就會被人家宰掉。」
「我……」被當著女孩子的面直接指出自己的弱處,奎特因下意識就要張口反駁,結果就看到跟自己一塊長大的親友理直氣壯地伸手指向躺在遠處地上的無頭乾屍,霎時就啞得說不出話來。
「有血誓的話,只要小奎特出現生命危險我就能感應到,就算來不及救人,至少能趕來收屍,不覺得這樣還不錯嗎?」看著一臉想要辯駁卻無話可說的兒時同伴,吸血鬼由下往上望著他們,眼神澄澈而透明。
「怎麼覺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回想到初相遇時飛進自己懷裡的那顆頭顱,顧小雨神色猶豫,但考慮到之前被他逗弄得差點自行切指的食屍鬼又立刻清醒過來。
「不可以,大哥哥說過他不願意了,想要保護他的話總會有其他方法。」堅定的搖了搖頭,她固執地站回了自己的立場。
邁卡維氏族的確不好惹,可是以保護之名行禁錮之實的好意才是最讓人困擾的一件事。
況且如果是真的把他放在平等地位的話,就不會有主僕這套設定了,雖然不能說安賽特不關心他,但腦子裡估計還是下意識把他劃分到屬於自己眷族的那一塊去了。
就算她也明白這個世界的階級高低多是靠實力區分,可卻並不代表她就時時認同這一套。
感覺到抱著自己的臂膀攬得更緊了一些,顧小雨就知道自己沒有說錯。
「阿迦塔……」壓下胸口莫名的悸動,奎特因看著她的眼神複雜得難以用言語描述。
撇開種族通婚的問題,她又強大又可愛還這麼善解人意,真的好想娶回家怎麼辦?
可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否認自己只是個路經此地的旅人,實力的差距如此龐大,把自己心中的貪念貿然說出口也只怕會造成她的困擾。
「嘖,真是個不好說動的孩子……好吧,解除就解除。小奎特,把你的那副表情收起來吧,看了就讓人異常的火大啊。」不甘願地噘起了嘴,勸說未果的安賽特有些悵然若失,像是還沒玩夠新玩具就眼睜睜看人將它一把收回去的可憐小孩。
「那作為交換,柳樹就送給你了喔。」沒讓他失落太久,上頭輕飄飄落下來的一句話馬上就讓心情低落的血族起死回生。
既然目的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