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思忖了片刻,“我要说了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盘腿坐在床上时她跟坐在椅子上的徐年等高,两个人隔了半米的距离互相看着,暗流涌动。
“好,你先问。”徐年应。
“你跟程梨是不是有点什么?我看到你们一起吃饭好几次了。”金月笑着问道。
她的问题问了出来,徐年一愣,突然莫名笑了。他笑的并不明显,但整张脸展颜后有种特殊的气场在那,显然是开心的。他灼灼地看着金月,反问,“怎么?”
“嘛,”金月说不上来原因,但她就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能说吗?”
“可以,”徐年说,“我没有什么不能对你说的。”
他真心实意地看着金月。
金月被他看得不太好意思,下意识回避目光,慢慢又觉得自己的躲闪莫名其妙,所以也看着徐年,“我也就是随口一问,因为吃饭的时候跟同学在讲这件事,我们还说你们一个重文一个重理,在一起以后肯定是珠联璧合、强强联合呢。”
徐年的脸色冷了下去。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他突然站了起来。
金月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吓,也不知为何缩了缩身子,话音吞吐起来。
“到你了。”徐年俯视她说。
“我啊,”金月被他罩在阴影里,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想了想还是决定坦诚一点,“因为成绩太好会很麻烦。”
徐年静静地看着她。
“你看你不就是年级第一嘛,每天那么多人问你问题,还有那么多人嘴上不说心里想要超过你,虚与委蛇的,日子哪有中等生好过。”
徐年慢慢坐了回去。“我懂了。”
片刻后他又问,“那你可以告诉我每晚你是在写什么吗?”
金月耸肩摊手:“那不行,最高机密。”
不过她想了一圈,又觉得这件事也并不是不能说,金月看着徐年笑了笑,“除非你拿你最大的秘密换。”
“来吧。”金月如是说。
徐年直视着金月。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到金月从莫名其妙到惴惴不安,最后出声询问:“你看着我干嘛?”
“我最大的秘密……”,徐年欲言又止。
金月内心的不安骤然放大。
灯打在她身上,她突然觉得光线有点过于亮了。
她在徐年出声之前先说了话,“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也猜到了,我在写本科论文,专门有www收购,他们后期怎么卖我不知道,我单独写一篇就可以赚不少钱。”
她说:“我想攒钱出国。”
徐年脸上的血色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褪尽。
他听到她说:“我在diy申请国外的学校,SAT和雅思都好说,就算申请到奖学金,生活费也比较难负担……”
“爸知道吗?”徐年扣住她的肩膀问。
他扣得太紧了,金月被固定住,没办法动弹,她说:“还不知道,我想等拿到offer再说。”
徐年越抓越紧,他又问,“这种事情是你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吗?”
金月被问得有点恼,反唇相讥:“我爸那是什么性格,从来都没有主见的,我跟他说有什么用啊?”
“那你跟我商量过吗?”徐年红着眼问她。
金月的肩膀阵阵作痛,但很难得的,她没有推开徐年,而是就这么硬生生受着。她的视线边缘是那盆栽徐年照顾下茁壮成长的多肉,这让她想起童年里某个场景来。
妈妈带着徐年走了,徐年哭得泪眼汪汪,一把鼻涕把泪地看着她。
她当时其实没有太难过的。现在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