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
“你先进来。”金月眉头狂跳。
“爸,”她想去叫厨房的男人,转过头的瞬间,对上了金明不知所措的表情。
男人手里的瓷碗没有捏稳,骤然坠到了地上。
“啪嗒”。
碎片散落一地。
金月站在原地。徐年这次终于抱上了她。
她在他怀里突然笑了起来,声音由小变大,最后有点魔怔的模样。一点点从他的怀里抽出,金月转身回到房间,关上了门。头也没回。
所以她没有看到,徐年被她推开,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视线模糊。
他倒在了地上。
金明被他吓到了,抱起徐年,手掌一阵黏腻,抬起一看,全是从他黑色风衣里渗出的血。
他也没空管女儿,赶忙把徐年送到了医院。
值班的医生调动病例,责备地询问他。
“病人三天前脾破裂出血,刚做完手术还在恢复期,怎么从医院里偷跑出去了?”
-
三天前。
“跪下。”徐江把徐年拉到客厅。
周蕙站在一旁的玄关,眼眶发红,泫然欲泣,却只是站着。
徐年没有跪。
于是徐江开始在桌子里、柜子上翻找,没有找到什么硬物,干脆直接解开了皮带,金属硬壳弹开一阵脆响,接着就是破空的斯斯声,徐年的身形被重力带得晃了两晃,实打实挨了抽,但一声没吭。
“你去不去?”徐江边打边问,每一下都打得极重,很快徐年的浅色衬衫见了血,呈弧形向外晕开了一大片,徐江还没有停。
“不、去。”徐年说。
吐出两个字对他来说都有些困难了,徐年咬着下唇,神经紧绷,精神高度集中,剧痛从他脊背上外扩,变成一大片汹涌强烈的阵痛,但这份疼痛却并没有让对抗的意识消弭半分,他仍直立,如百折不挠的青木,完完全全、毫无惧意地受着。
抵抗激发了徐江的怒意,他下手更快更狠,把徐年的衣衫打得飞起,裸露的皮肤开裂,血肉模糊,皮带都染上了一片红。徐江怒吼:“你不去又怎么样,原来的学校你也回不去了,她那个家你也再也别想去,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了。”
“我叫你乱说话、我叫你乱说话!”
“乱伦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你这些年都怎么读的书?!”
噼啪的抽打声里,渐渐连出了阵阵清冽的水声,很快那血跟着皮带乱飞,家具和墙面也变了色,更有甚者,血滴飞溅到周蕙脸上,她尖叫着抹脸,颤声说:“别打了,别打了……”
徐江渐渐累了。
放下皮带,他扶着椅子喘息。
疲惫不堪,脸猝然衰老下去,徐江长长叹气,“暂时不去也行,先在家反省过段时间吧。”
仍是满脸的怒容。
之后徐年在家关了三天。
他又是三天没吃饭。
从学校回来以后,他已经绝食过一段时间了,这次被打虚弱,第四天徐江就坐不住了,他亲自从保姆手里拿过餐盒,打开了徐年的门。
身上的伤被周蕙处理过了,徐年正在看书。纱布裹得不好,从他身上脱垂,露出脊背交错的鞭痕,犹在渗血。
他面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沉默地看着课本,那本书笔记不多,平平无奇,但随徐年指尖滑动,徐江看到他抚摸的那行字迹。
金月到此一游。
徐江额间的青筋狂跳,他说:“你先把饭吃了。”
徐年无视他。
徐江把饭放在书上,徐年把书本抽走,自己也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
徐江见他走动自然,一时间忘记他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