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韩母连连点头,看着儿子,又看看白雪萍,叹道:“这姑娘真是善解人意。小嫣也很好,可惜忙养家,不常在我身边。我时常盼她回来跟我说说话,儿子虽好,终究不如女儿贴心。”
白雪萍忙道:“我正好放了暑假,每天没事,要是大娘不嫌我烦,以后一定经常来看大娘。”
韩母高兴的笑道:“哎呦,我盼都盼不来,哪里会烦。”
韩岳一直插不上话,这时看母亲这么高兴,也很久没见到母亲这么欢喜,他心里对白雪萍很是感激,对她感激地笑了笑。白雪萍喜出望外,看着韩岳,愣了好半天,白润的脸颊慢慢红了,低下头,抿嘴无言。
白玉茹看着女儿,再看看韩岳,转过头来,跟韩母相视一笑。
再坐了一会,韩嫣从街上买菜回来,白家母女不顾挽留,起身告辞,韩岳出去帮姐姐洗菜,姐弟两个忙碌之中,韩嫣对弟弟道:“咱爸晚上回来,我有话跟全家说。你早些下工,听见了吗?”韩岳想到下午跟常欢约好了湖边说话,想到常欢,不由得想到她告诉自己姐姐跟常晟尧的事。
他沉吟了一会儿,抬头对姐姐道:“姐,你跟常晟尧有关系吗?”
含嫣正切着菜,听了弟弟的问话,顿住了,回头看着韩岳,问道:“常欢跟你说的?”
韩岳点点头,看着姐姐问:“她说的是真的?”
韩岳沉默了一会儿,后来点点头:“是真的,我马上就辞职不干了,常晟尧一离婚,我就跟他结婚。”
韩岳心里一惊,他站起身走到姐姐身边道:“你怎么会跟他呢?这……”韩嫣笑了笑,打断弟弟道:“我为啥不能跟他?四十多岁的人,也不算老。我要是不跟他,找个小伙子,买房子都买不起,更别提养活咱们一家人了。我做闺女的时候吃苦也就算了,可不想后半辈子嫁了人,一样做牛做马地辛苦。”
韩岳本想说话,可韩嫣摇头阻道:“别说了,你说什么,都不能让姐姐改变主意。常晟尧很快就会跟沈淑惠离婚,我一嫁进常家,妈的医药费疗养费,你和小水的学费……”韩岳沉声道:“姐,你嫁人,嫁给谁,我不能管也管不了,可我念书绝对不会用常家的钱!这跟卖姐姐有什么区别?你真的想好了么?常晟尧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听常欢说,他……”韩嫣冷冷
地道:“你跟常家二姑娘走的近,我不想管你,你也别管我。去看看妈吧,我自己一个人能忙得过来。”说完转过身,给韩岳一个后背。
韩岳皱着眉头愣了半天,良久,转身,午饭也没吃,出门而去。
他心情极差,无处可去,早早地坐在河岸边上,从青草岸边静静地看着眼前波澜不兴的河面。面前,芦苇随风轻荡,长遍了青渠两岸,沿着芦苇一顺望过去,遥远的河面上是一座三孔桥,青砖白石地立在一片碧绿之中,在三孔桥的那面,是一望无际的青山绿树,掩映在蓝天白云之间。面前的这一切,他看了十几年了,可此时却觉得这一切像一块磁石一般吸引自己,这乡村的静谧似乎跟他血液当中的某些因子深深地契合,内心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向后一倒,躺在青草蓬蒿当中,看着自己头上的天静静地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远处有脚步声响,坐起身来,见常欢修长苗条的身影远远地向自己跑来。到了近前,见她脸上一如早上时候,清汤挂面,五颜六色的头发,第一次整齐地绑成一条马尾辫,端正地挂在脑后。
她到韩岳身边坐下,侧头看着他道:“你今天来得早?”
韩岳点头,掐了一段青草梗,放在嘴里慢慢轻咬,后来叹气地道:“我问过我姐姐了,她承认了。”
常欢听了,有些惊奇:“她竟然承认了?”
“她――她说你父亲会跟她结婚,我想如果是这样,她也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