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来一直在痛哭的常欢,蓦地停下,她回过头来盯着姐姐,冷声道:“是爸爸叫你来的?他怕我把他的罪孽到处宣扬,所以派你来封住我的口?”
“爸爸没有派我来,是奶奶让我上来看你。现在妈已经死了,你我只剩下父亲,还有整个常家,你该明白怎么做!”
常欢翻身坐起,一张脸冷若冰霜,说话时声音也带着冰凌般的锋锐之气:“你有爸爸,我没有;你需要常家,我不需要!姐,你怕家里势头低了,你嫁不进好人家,对么?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的婚姻大事。我恨的人,有父亲,还有韩嫣,没有你,也没有小怡。”
常欣被常欢说得满面通红,自己默默地叹了口气道:“你说的虽然难听,可也是事实。我跟孙柯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若是在这个当口,家里出了这样的丑闻,孙柯就算没话说,他的父母可不会轻放,孙家在市里门庭显赫,受不了这样的丑事。你能为我和小怡着想,也算是明白人了。”
常欢冷冷地哼了一声,闭口不言,姐妹俩又坐了一会儿,常欢用力一抹眼泪,对姐姐说:“你下去之后,跟奶奶还有爸爸说,放我下去,我想陪着妈妈。让他们放心,我一定不会闹。”
常欣仔细看着她的脸色,点头答应,站起身走了出去。
晚上楼下人声渐渐静了,常欢的房门才打开,五嫂站在门口唤她:“出来吧。”
常欢下地,一天一夜没有睡觉,没有吃东西,她有些头重脚轻。慢慢走到楼下,出了楼门,看见黑白幔子搭的灵堂,她几乎站不住脚,扶着旁边的台阶扶手,才算站稳。
进去里面,阔大的堂里,只有一个人,是孤单地跪着的妹妹常怡。她走过去,见小怡浑身纯孝,雪白的脸上凄楚可怜,看见二姐常欢,她张开口,平时娇柔的声音,此时有些嘶哑:“二姐,他们放你出来了?”
常欢点头,走到小怡身边,搂着妹妹,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姐妹俩抱头痛哭,小怡哽咽着低语道:“二姐,妈妈没了,我怎么办?我是不是该听小水的,把孩子生下来?”
常欢听见韩滨的名字,想起韩嫣,摇头斩钉截铁地道:“韩滨才十六岁,他能有什么主意?男人说的话,过个几年,就忘得一干二净。你看看咱妈尸骨未寒,她的一生,还不够我们姐妹警醒么!宁可相信一条狗,也不要随便相信男人的承诺!你生下这个孩子,你的一生就毁了!”
常怡呆呆地听着,后来摇头道:“我——我想小水跟咱爸不一样,他不会对我变心的。我生下这个孩子,然后跟小水一起打拼……”
常欢厉声打断妹妹道:“韩滨是韩家的人!只要是姓韩的,就是我们的仇人!韩嫣跟咱爸勾搭成奸,这才害死了母亲,你怎么还能相信姓韩的?”
“那小山呢?你难道忘了小山也姓韩了么?”常怡轻声反问。
常欢听见韩岳的名字,似乎踌躇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灵床上白布盖着的母亲尸体,夜半时分听见的母亲凄厉的叫声,似乎就响在耳边,她眼神登时变得冰冷,咬着牙道:“小山又怎样?就算韩嫣亲手杀了人,他也会替他姐姐出头——我谁都不信!”
常怡看了二姐的脸色,嘴唇动了动,后来鼓起勇气轻声道:“我还是信小水。他跟他姐不一样。”
常欢心中悲痛,脑子乱成一团,暂时无力跟妹妹争辩,只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一整天。妈妈死了也很孤单,除了我,没什么人陪她。”小怡叹了一口气,用手擦拭眼角。
“那你上去休息,今晚我陪着。”常欢说着,推着小怡出去。
常怡站起身,边走边用手扶着肚子,皱眉道:“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肚子冰凉,有些疼。”
常欢对此毫无经验,看妹妹脸色不好,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