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感到的只是狂喜,低声安慰道:“爸,你别着急,慢慢总能说话的。”
常晟尧嗬嗬两声,睁开双目,当年一双漂亮精明的眼睛,此时浑浊不堪,他看着眼前的小女儿常怡,似乎辨认了半天,才认出她,手向前,碰了碰常怡的手指,尽管虚弱不堪,还是用他冰凉干枯的手紧紧地攥住了小女儿的手,无力地看了一眼常怡,闭上了眼睛。
常怡等了半天,父亲也没有再睁开眼睛。
她轻轻挣脱父亲的手指,起身向楼上跑,一口气跑到二姐常欢的门口,伸手敲门道:“姐,姐!爸爸醒了!”
片刻之间门就开了,常欢穿着一件极为清凉的睡衣站在门口,不敢相信地看着妹妹:“你说什么?”
“他醒了,好像还想跟我说话来的。”
常欢抬脚就要往楼下走,常怡忙拉住,指着姐姐身上袒胸露乳短得遮不住屁股的睡衣摇头说:“姐,他睁开眼睛了,你不套上件衣服?”
常欢恍然,忙找了件大衬衫穿在外面,胡乱扣上扣子,向楼下父亲的卧室跑去。进门站在父亲床前,见他闭着眼睛,仍是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皱眉对妹妹道:“真醒了?”
常怡点头,说:“可惜只醒了一会儿,看着我好像想说话,可是又说不出来,就只好一直握着我的手。”
常欢嗯了一声,父亲当年在三姐妹里,最宠的就是小怡,他虽然不喜欢女儿,但是对温柔懂事的小妹,偶尔还能表现出一点儿慈父的样子——很多东西,她知道自己求也求不到,索性装得无所谓,父爱是如此,爱情也是如此,这时候她抿嘴倔强地一笑,不再看向父亲,对妹妹常怡道:“你要是不累,就在这里陪着他,我去找小山来看看他。”
“打个电话不行么?”常怡提醒姐姐。
“你有诊所号码?”
常怡摇头,常欢也摇头,想去敲蔡嫂的门,想想人家累了一天,好容易睡了,不好为这点儿小事打扰,走路十几分钟的事情,也不算什么难事,她叮嘱了妹妹几句话,动身向韩岳的诊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