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方忍着痛喊道。
那人沉默,但又随即出手,绪方只感到腰间一阵冰凉,那人竟然直接扯开他的外套和衬衫,把裸露的手伸了进来。绪方是始料未及,自己这是遇上什么事了?!他赶紧用手去挡,同时扣住那人的腕关节,反手一扭。因为用力得当,这个比他高上不少的人都闷哼一声,身体向外扭转。绪方则趁机飞起一脚,打在那人的脖颈处。黑衣的袭击者踉跄着后退好几步。
就算只露出一双眼睛,也可以从中看出他的惊讶,他显然是没有料到会受到这样的反抗。其实绪方自己也没有想到,毕竟空手道什么的早在大学的时候就懈怠掉了,刚才这一招也只是凭着记忆来施展,看来他的老师应该欣慰了。
但是状况并不好,因为那黑衣人正好挡在洗手间门口,绪方逃脱不掉。他想到要拖延时间,毕竟这里是公共洗手间,总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想要钱的话就把行李拿走,伤害我对你没有好处。”他打探道。
可那人似乎完全不是这样想,又向绪方走过来。绪方在他走近时马上出拳想占先机,没想到这一回对方也有了准备,直接用手掌接住了他的拳。绪方的指关节都被大力捏住,他完全动弹不得。下一刻,袭击者的另一只手掐住了绪方的喉咙。
呼吸被遏制的感觉真的很糟糕,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亡的恐惧感逼迫绪方拼命地挣扎。黑衣人用力一顶,他撞到了墙上,他的四肢都开始发软了。绪方在脑中快速搜索着他可能得罪过的人,可是现在他的大脑混乱至极,他根本什么都想不到……
关键时刻,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一个无辜的男人看到这样一幕都忍不住叫了出来。黑衣人“切”了一声,放开绪方,马上从门口溜了出去。绪方顺着墙壁滑下来,哑着嗓子咳嗽起来。
因为是工作日,候机厅旅客异常得多。雪村在人群中搜寻着绪方的身影,他的肩上还顶着个萌物。
“娘桑,你真的是很喜欢我的肩膀啊……”雪村在路上就不止一次想要把娘桑扒下来,但身上这衣服他实在是不想就此说白白,也只能忍耐。娘桑在他最喜欢的地方算是怡然自得,一点也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有几个年轻小姑娘过来想要给会站在肩头的俄猫拍照,但都被雪村拒绝了。
五分钟后他才找到绪方,后者正缩着身子坐在大厅一角,身边还站着个机场工作人员。绪方是远远就看到了他,转头跟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工作人员就走开了。雪村走到绪方面前,看到他精神特别不好。他低着头坐着,也不去看他。
“怎么了,绪方さん?”雪村蹲下来,用轻柔的嗓音问。娘桑也“娘~”一声,想唤起“妈妈”的注意。
绪方抬起头,但还是不说话。他的脸色十分不好,整个人像病了一样,看上去就软软的。雪村这时注意到他的白色衬衫下摆处的纽扣掉了。
“出什么事了?跟我说啊,绪方さん!”雪村忽然觉得,他之前打电话时那不耐烦的语气,说不定正是因为真正需要雪村……
绪方看到了雪村因为担心而皱着的眉头,然后他忽然就着坐着的姿势,伸手环住了雪村的脖子。他虽然还是不说话,但他周身正散发着在害怕什么的感觉,即使看不到他的脸,雪村仍然感觉到了他的颤抖。
这样抱了一会儿,绪方又很忽然地松开手,提起行李站起来,说“没事,我们走吧。”
在绪方的强硬要求下,雪村送他回了公司。被拒绝陪同的雪村目送着他上电梯,然后无限担忧地坐回到车里。
一直到晚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联系。
当晚,雪村依然在「Myth」当值,只是他都没有什么兴致去好好打扮了,穿着白天的衣服就坐在楼上的包间里,俯视着店里的情况。
今天有意想不到的大客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