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默拉过他的手,轻柔而又不容拒绝地分开他的手掌,指腹在他手心刮过,带起一阵痒意,“臣知道,臣说的知道是陛下那晚亲口告诉臣的,所以,臣是值得陛下信任的对吗?”
扶襄不由一怔,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确实,他一直是最信任他的。
“你知道,朕和牧云霁在屋内说了什么吗?”扶襄觉得他是能猜到的,虽说他平日里不显山也不露水,但他善于的就是揣测人心,打心理战。
晏子默握着他的手缓缓行走在花石子路上,目光沉静望着前方,片刻后才轻而沉稳道,“陛下,云霁一直是喜欢你的,他最为不满的应当是摄政王了。”
说到“云霁一直是喜欢你的”时,他的面色也丝毫未变,一如既往的温和平淡。
扶襄听到他的话,却想把手抽出来,谁知他抓得很紧,竟完全挣脱不开,他只好不再动作开口道,“那么,他是彻底站在朕这边的。”
晏子默点点头,语气冷静,“他就算为了一己私情,也是想把摄政王拉下马的。”
“...那你呢?”他已经记不清自己那晚说出的话究竟是无意还是有意的了。
“臣,”晏子默转过身看向他,眼神专注,低缓道,“一直为陛下待命。”
扶襄抬起下颌,怔怔地凝视他俊雅的面容。他心中是担心的,有一段时日甚至总是处在难言的焦虑中,他无法控制地想到摄政王会夺他的皇位。不可否认,那日在二楼暖阁他的话给他造成了极大的恐慌,他说先皇的皇位是不该得的,那么原本该是他的吗?
“陛下,万不可如上次那般以身试险。”晏子默望着他出神的双眼,低头慢慢靠近他说道。
扶襄回过神,瞬间明白过来他说的是王府遇袭一事,他的神色是认真且不容辩驳的,扶襄垂下眼睫轻“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