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针。他面色倦怠,眼眸轻阖,疼痛有所缓解,身体自然也松懈下来,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日暮西沉,门外传进来一道人声,难掩喜悦,“王爷,陛下醒了!”
扶行渊陡然睁开眼,掀开薄被直接坐起身。
林豆豆暗暗叹气,边急忙走上前,把头顶的银针一一取下,边苦口婆心劝他,“这次治疗时间尚且不够,王爷晚上入睡前最好再用一碗药。”
扶行渊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见银针皆被取下,就大踏步离开了。
扶襄刚醒过来,浑身又酸又痛,靠在床头使不上一丝力气。走近的人影都是模糊的,他努力把视线对焦,看清来人不由唤他,“皇叔!”
扶行渊几步走到床边,视线锁定在他的脸上,确定人确实醒了,才坐下把人轻轻拥进怀里。
“皇叔,我睡了多久?”扶襄靠在他怀里,慢慢开口问,嗓音又干又哑。
“一天一夜了。”扶行渊吩咐人端来一杯温水,亲自喂他喝下。
扶襄就着他的手张开唇,液体滑到喉咙刺激得生疼,他忍不住咳了咳,扭过头不肯再喝。
扶行渊一手拿着杯子,一手在他的脖颈上轻柔抚过,“刚醒过来,明天就好了,饿不饿?皇叔让他们熬碗粥。”
扶襄其实也没胃口,但看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心疼,便点点头。
这会儿他才看到屋子里的布局,眨了眨干涩的双眼,不解地问道,“皇叔,这是你的府邸?”
“嗯。”扶行渊也不过多解释。
扶襄没有继续追问,转而一想也明白过来这里确实比皇宫近,但另一个极为重要的人让他不得不问下去,“皇叔,顾允白怎样了?”
扶行渊内心冷哼一声,低头看着他的双眼,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他好着呢,就是知道你一直在骗他,差点没把那家客栈踏平了。”
闻言,扶襄恍了一下神,这才想起一直被忽略的事。糟了!他知道了?!!肯定很生气,会不会从此就厌恶上自己?
这般想着,他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眼中透出些慌乱。
看他这副模样,扶行渊只觉刚缓解下来的头疼又加重了,连带着心底涌上了嗜血般的杀意。
担心再下去就该控制不住了,他把扶襄连人带被子拥进怀里,狠狠地亲吻他冰凉的额角,良才,才叹息一般开口,“你刚醒过来,别想那么多,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扶襄情绪低落,闷闷地偎进他的怀里,任他如何问也不开口回答。
扶行渊都被他气笑了,小东西惯会拿捏他。他松开手臂,看他染着病色的一张小脸,然后强势地抬起他的下颌把双唇压了上去。
不容拒绝又非常温柔的唇舌纠缠,甜腻而温情。扶襄无力挣扎,仰着头被引诱得越陷越深,直到呼吸不过来才被放开。
他缓过一阵,注意到扶行渊眼眶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疲惫,不自在问道,“皇叔,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小没良心的,终于知道关心皇叔了!?”扶行渊笑骂他,内心妥帖不少。
“你是不是一夜没休息?”他能用那种手段对自己,却又能为了昏迷的他衣不解带,扶襄不免有些难受,可能是尚在病中较以往感性,连眼眶都湿了。
扶行渊一颗心瞬间就软了,手掌温柔地抚摸他的侧脸,含笑打趣,“怎么哭了?倒像个小孩子,叫皇叔打不得也骂不得。”
扶襄不好意思地抿着唇摇头,脸颊飞上两抹红云。这时,一碗软糯清香的白粥端了上来。
——
是夜,晏子默的相国府迎来一位再熟稔不过的客人。
“云霁,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是来讨杯茶水?”晏子默坐在书案后,手持一册书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