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潮湿泛红的一双眼眸,唇瓣丰润微肿,明显被主人用力厮咬过。
方才被深入骨髓的疼痛刺激着,扶襄几乎都忘了他先前交待的一番话,此时回想起来,不免又心虚又委屈,当即不安地垂下了眼,长睫扑簌簌直颤。
还疼吗?顾允白一把撩开衣袖,然后弯下腰去看他,直接把那截手腕悬在他面前,如果疼你就咬这里,方才我是怕你咬伤自己。
扶襄抬眼,正对上他灼灼的视线,夹缠着点点温柔和疼惜。他心慌地移开目光,想起他先前的不告而别,又想起自己总是被他轻易挑起的情绪,眼见悬在面前的小臂修长有力,腕骨分明,他也不知是赌气还是泄愤,凑上去啊呜一口,结结实实咬在了他的腕间。
顾允白一瞬间肌肉紧绷起来,他的齿尖刺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上,尖锐的疼痛后,是潮热的水汽和躁动的舌尖,阵阵酥痒透过血肉拂上心头,让他的呼吸再难平稳。
周遭似乎也沉静下来,空中一排大雁掠过,地面落下细碎的马蹄踩踏声,恍若暗藏的杀机。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顾允白握紧的手指又悄悄松开,耳根似乎也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却不躲不避,极为专注地盯着面前的人。
扶襄也就在刚咬上的时候用了力气,后来又不好意思起来,用舌尖悄悄舔过那块肌肤,然后一脸正经地直起了身。
他松开口,那截手腕自然落入两人眼中,湿漉漉的刻着一圈牙印,还微微泛红,颇有些惨不忍睹。
你、你还没说你怎么会过来的。扶襄瞧得清楚,顿时脸都红了,目光更是不知该往哪里看了,赶紧先发制人转开话题。
顾允白把手腕晃了晃,瞥见他偷偷瞄过来的目光,唇边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收回手臂后衣袖滑落,才回道:我、我自然是和你心有灵犀就赶过来了。
他说罢,扶襄气得扭过了脸,正看见一束寒光从他背后袭来,劲风凛凛直击要害。
小心!他瞳孔骤缩,慌乱下拉过他的手臂往一边躲,却被对方揽入怀中直接侧身退开了几步,那只箭矢险险擦过他的后背。
顾允白!你没事吧!扶襄埋在他的怀中声音都在发颤,手臂穿过他的侧腰摸向他的后背,指尖已然僵硬如冰。
我没事,别担心。顾允白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又松开手臂去查看包扎好的伤口,见没有渗出血迹才放下心,你乖乖看着就好,看哥哥给你报仇。
说完,他歪着头对他笑了笑,然后一把抱起他走过几步放在了马背上。
扶襄来不及反应,一声低呼吞进喉咙里,好半晌才在马背上回过神,不由羞恼地嘀咕一句,你怎么就成哥哥了?
而那边,顾允白已经和追来的黑衣人厮杀在一起。他面容冷厉,身形轻巧,手中的长剑招式并不花哨,残影一般穿梭在黑衣人中,不多时便倒下了一半人。
扶襄座下的马匹不安地转了两圈,似乎也知道主人正在与人拼杀,一直想冲进去帮忙。
顾允白又解决掉一人,抬眸朝马背上的人看过去。他的侧脸被溅上了几滴血,摇摇坠在眼尾处,使得那道眸光也沁上一抹冰寒,血色摄人。
直到触及马背上张望过来浑身紧绷的人时,那双眼眸才漫上几许柔和,下一刻又尽数掩去,挥剑的姿势利落疏狂。
扶襄却清晰看见他的后背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下意识就要策马上前,又想起自己的状况,当即喊道:影一!
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扶襄眉心一跳,不安感更重。他又喊一声,依然无人回应,顿时一阵恐慌笼上心头。
随着黑衣人一个个倒下,血腥味弥漫开来,让人几欲作呕。
扶襄一夹马腹赶上前,嗓音发紧,顾允白,后边可能还有人,我们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