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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正是这种七年如一日,温柔包容得近乎软弱的表现,才最大程度地消弭了这位大少爷的戒心。从初见之日起,戈缇对时瑟由抵触到深交,自戒备到信赖,再至今日这般亲昵放纵,着实走过了一段漫长的路。
“不,我和你走得太近,触动了那些附庸家族的利益,而且是核心利益!这才是他反对的根本原因。”戈缇以一种慵懒而凉薄的口吻说着,神色却显出几分认真。
他伸手点了点时瑟胸前的那枚徽章,“而且,你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至于别的理由,哼!再怎么冠冕堂皇,也尽是些借口。”
话虽如此,若非实在厌烦他人插手私事,戈缇的态度也不至于这么不客气。不过以他那位异母兄长与时瑟所占据的位置,两人如果真的化敌为友,乃至结成同盟,恐怕少年就不是感到头疼,而是惊怒交加、警惕疑忌了。
如他这等出身之人,多半有此通病。
时瑟温言道:“何必这么说?纵有私心,他也是认真在为你着想。”
戈缇若有所思地盯着时瑟,说:“这话太虚伪了吧,若我真被什么人给引诱了,可怎么办?你一点也不在意的吗?”
时瑟迎上少年的目光,淡笑道:“那是安泽荒给你选的人,至少身份上不会有问题。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你要是看上了哪个,最好让我再核查一遍。”
戈缇闻言立时如被雷劈了一般,双眼微微睁大,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又不是小孩子寻玩伴、找保姆,还要你们一个个过目!再说了,这种事又不是我中意就可以的……不,这个不是重点。时瑟,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说这话,是真不怕我翻脸啊?”
少年说着语调又转为散漫随意,表情却渐渐变得危险,隐现出发怒的前兆。可他越是这样,就越有种别样的吸引力,那是一种奇异而罕见的特质,使他的威慑性与勾人程度恰成正比。
“可别告诉我,你答应我的告白,只是为了哄我高兴。又或者,你是怕我看走了眼,索性自己先占个位?”
戈缇当然不是真的生气,顶多算作略有怨念。
可有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虽然平日总以阳光灿烂的一面示人,身上还带有些许尚未褪去的青涩。然而有朝一日,他对谁动了杀机和真怒,所露出的每一分残酷与血腥,都会将本身的魅力推至巅峰。
时瑟没有回答戈缇的质问,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在戈缇略有不满的视线中起身,朝着隔间的料理台走去。
返回时,他端着两只质地晶莹的菱形水杯,将其中一杯递给戈缇,说:“玩笑也开过了,我们就不再兜圈子了。说吧,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戈缇捧着盛有蓝金色浆液的杯子,连灌了好几口,才没好气地说:“我没事就不能来吗?”
时瑟无奈地笑了笑,朝台面空空如也的玻璃茶几一指。“太干净了。你啊,连喝口水的心思都没有,还说没事?”
冰柜里常备有新鲜的茶点,墙边置物架上则放着少年惯用的饮品。他等了这些工夫,以上之物却一样未动,放在以往,戈缇何时这么规矩过?
“你究竟在犹豫什么呢?”
戈缇双眉一扬,上半身倏地坐得笔直,正色道:“那我就……直说了。”
他直视着时瑟,“我听说,监察厅抓了一名武装禁卫军上尉。他的名字是兰盛岩,蔡斯那个软蛋的部下,我来……就是为了保他出去。”
空气仿佛有一刹那的凝滞,转瞬又缓和如常。
时瑟的声音平静如水,说:“你知道,他是以什么罪名被捕的吗?”
他没问戈缇的消息是从何而来,抿了一口杯中的清水,不疾不徐地道:“……高级密谍,证据确凿,不存在被构陷的可能。为了灭口,他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