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幕立刻侧身开道,将戈缇引进宽广幽深的西侧偏厅。他陪在一边,状似无意地说:“少爷愿意行使特权,本是件幸事。不过……冒昧问一句,保释之后,您准备如何安排他的去路?”
不等戈缇回应,罗幕又诚恳地建议,“依在下看来,最保险的办法,还是先消除他的记忆,再作其它打算。不管兰盛岩掌握了什么秘密,又肩负着何等任务,只要他变成白纸一张,许多事就好办了。”
“你是想提醒我,别忘了他被你们打上的间谍标签吗?哼,若不敢承担应有的风险,那我还折腾个鬼!”
戈缇语气中尽是不认可。他坐进黑色连排式的等候椅,放松地靠着椅背,以手支颌,说:“尽快安排一下,我要把他送出禁庭。真要有什么后果,找我问责就是了。”
兰盛岩身为精英层级的军人,以其数年服役经验,在离开禁庭之后,断不至于无路可走。只要他能活下来,保住起码的尊严与自由,哪怕联合会借此窃得几分利益,戈缇都认下了这道污点。
罗幕深深地叹了口气:“别说气话了,少爷。我们这些做走狗的,哪一个不是宣誓效忠于管理局的?管理局存在的根本目的,即是为赤金名门服务。这得有多想不开,才敢问您的责啊!”
戈缇哑然失笑,“罗幕,你都会调侃我了!我真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家族一样会审判我的。但这点事情,顶多算块瑕疵,我也不怕事后追究。”
揭过这个话题,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会,戈缇的视线渐渐转为模糊,双眼微闭,脸色浮现不正常的苍白。罗幕察觉到他状态不对,脸色微变,扭头就要遣人去叫医师。
恰在这时,偏厅外侧的通道中陡然传来一声震响!
紧接着,一名执行官打扮的少女迅步入内,一脸凝重地向两人走来,低声道:“出事了!”
“白刺去提13号审讯室的犯人,不料对方中途暴起行凶,夺走了他的随身军刀。碰巧贝唐德长官回来,听闻少爷就在附近,惟恐犯人对您不利……”她下意识地望了戈缇一眼,才说:“情急之下,将人当场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