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幕如阴冷滑腻的毒蛇般闪移而至,紧紧贴在年轻女孩背后,像对付小猫一样单手掐住她的后颈,无声而强硬地束缚了少女的行动。
就在罗幕出手制住少女的瞬间,一双手臂毫无预兆地横在她的视野中,轻柔又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戈缇。
“总长……”罗幕这才收手,一丝不苟地向上司见礼。
少女摆脱了桎梏,亦紧跟着欠了欠身,以她的警觉和敏锐,竟完全没发现总长是何时到来的。
时瑟正半跪在地,手掌稳当地托在戈缇颈后。
时瑟以指尖轻轻抚过戈缇的眉眼,又缓缓滑向他的耳侧,旋即微微一顿。只见在少年的左右耳孔中,竟然都挂下一道细细血线,鲜红刺目!
戈缇对此却一无所觉。他此时尚有一丝模糊意识,在愈发混沌黑暗的视界中,最后呈现出的影像,是一双熟悉至极的琥珀色瞳孔。
执行官们根本不敢去窥探总长这一刻的神情。
这才是真正的突发状况。至少在眼下,他们无从知晓那位少爷是否遭了暗算,或者在外受了何种隐伤,但是不管真相如何,戈缇都不可能是被他们气伤的。
时瑟将少年抱在怀中,沉默地站起,转身向厅外走去。他的步伐并不急促,却是冰冷且恒定,宛若寂静殿堂中的机械钟摆——以无可忽视的存在感敲击着每个活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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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瑟虽未给出指令,罗幕却很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急匆匆地冲入事务厅,揪住一名执行官就问:“星晚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你是说……那条白色狂犬?”罗幕的同僚愣了愣,无奈苦笑:“没有总长的手令,他谁的话都不会听吧!”
“我知道,可这回他不敢不来!”
罗幕的视线扫过阿克索,不无烦躁地说:“总长让他保护少爷,却还是出了事……该死的!若非那家伙是惩教所养的狗,我早动手料理他了!”
阿克索听得眉头蹙起,忍不住道:“星晚可不是人类,那是可以称之为人形噩兽的异种,连天权武器都无法制裁!你奈何得了他吗?我承认,他确实是个惹人厌憎的家伙……可你别忘了,我们和惩教所的上峰是同一位。总长未发话,你岂能越俎代庖?”
罗幕斜睨他一眼,语带讥嘲地说:“这就是你止步于乙级,而我能升到甲级的原因。畏首畏尾,难怪许多事都轮不到你!”
阿克索脸色一沉,继而又恢复了懒散表情。他调试着军用通讯网的频道,说:“好吧,我这就联系他试试……等等,那家伙不在附近……嗯?他怎么去真理调查部了!还说是少爷的命令?”
罗幕听着星晚那边传来的消息,面上寒霜逐渐退去,转而浮现些许犹豫,低语道:“原来是这样……那倒有点不好办了。”
罗幕暂且压下心头对星晚的怨气,同时有了新的计较。
在直接间接的涉事者中,绝大多数人都能任意宰割,只要稍加炮制,即可做成一桩株连甚广的罪案。监察厅一旦介入此事,即便是真理调查部这样的公务治安机构,也只得移交审理主权。哪怕背后有白银奔走运作,妄图平息事态,以期瞒天过海,也只会被鹰犬们从高台上拽下,虐戾地分而食之。
近些年来,被监察厅盯上并摧毁的特权阶层,绝不在少数。可在此事中,唯独那个作为导火索引发事端的贱民之子——更准确地说是罪族后裔,让罗幕觉得不太好处理。
“梅宫?”阿克索面色有异,显是想起了旧事,“对了,金蝎血宴,美人蛇之乱!”
他发出了惊叹,又感慨地说:“怎么,这支罪族竟还没死绝吗?”
罗幕淡淡道:“不愿被贬为贱民的早被杀干净了!但凡苟活下来的,都没那么容易被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