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根附肢上的繁密触腕都开始疯狂地开合!
在那一条条露鳃似的肉质花瓣上,一颗颗状如斑点的银瞳时而明灭乱闪,彰显出不可名状的诡秘和冰冷,时而又缩回磷光流转的组织下层,仿佛潜伏在暗中的致命武器。
而每当附肢辐射出的肉花由蓓蕾急转为盛绽,花苞中心皆会喷涌出数不清的液泡。一只只渺小的液泡急速鼓胀,或大如装点婚礼的典丽气球,或巨若隔绝污染的观察圆罩。
它们快而有序地飘向桌边,又在整个厅堂内扩散开来。密密麻麻,挤挤挨挨,一眼望去如同无限增殖的肿瘤!只不过这些肿瘤充满了奇幻的色彩,而且还能隐隐望见穿梭于其间的蛛丝。
深翡之海麒麟一边将戈缇的手掌夹在附肢中间,一边发出连绵不绝,稀奇古怪且又声调多变的叫唤……听起来比某些热衷于把脑瓜强塞进主人胳肢窝下,坚持不懈地发出讨食性哼唧的巨型犬还要过分。
然而这并不管用,鉴于时瑟本体的意志,经过整整半分钟的斗争,少年终究还是把这只不情不愿的异形生物从头顶给撕了下来。
当遮挡视野的肉花被移开,戈缇的左右瞳孔微调了下焦距,而后便看到了……海麒麟为掩盖本体的影翼形态而紧急完成的杰作。
此时此刻,在他身下的这张长桌之外,前后左右与上空,竟全部都是闪烁着奇异的彩光,以令人窒息的高密集度挤满了餐厅的液泡。
除了时隐时现的能量蛛丝,就连时瑟的身影都瞧不见了。
戈缇赤身裸体地坐起来,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按在一只围堵于桌边的液泡上,用力地推了推。果然,从肌肤上传来的触感柔软如水,却又坚不可摧,绝非人力可以打破。
这一幕似曾相识。但区别在于,上一回他深陷梦境,且被囚于液泡内部,而此次却是身在现世,并被关在液泡的集群之外。
戈缇又试图去拔滞留于体内的幽影触手,可惜那些玩意介于虚实之间,他一时还找不到物理接触的诀窍。至于原本缠绕在他腿间的影触,则是顺从地随着他的动作改变了松紧。
换作心智脆弱,对隐秘知识一无所知的普通人,被这么对待早就吓出精神障碍了,少年有些不快地想着。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旋即盘腿直腰而坐,低头看向白蜘蛛。
他没有对周边猎奇到恶心的环境予以置评,只平静地问:“难道我要在桌上进餐?”
白蜘蛛仰起小脑袋望着他,柔和而肯定地说:“是这样的。你听,餐车推过来了。”
戈缇当即听到一阵车轮滚动的声响,由远及近,然后停下。他神色一动,抬首朝前方望去,便见数条点缀着星辉与虹彩的影触穿过液泡,将一盘又一盘餐点抬了进来。
一截庞硕、混沌、形似翅翼,缀有黑洞且内蕴奇光异彩的东西,忽然自遍布穹顶的液泡中徐徐刺出!它悄悄地伸向戈缇,携着神圣邪恶兼而有之的气息,仿若恋人的手掌般轻抚了下他的头发。
戈缇下意识地往上看去,双瞳中映出那让凡人望之疯狂的形物——愈发高强的抗性只让少年有了些许迷茫,思维变得模糊迟钝。在某种无名之力的驱使下,他还扯了下这扭曲复杂之物的翅尖。
那截影翼却好似受惊极为严重,登时如被烫伤般猛地一颤,接着混乱又花哨地连续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蠕动之翎,继而无声湮灭。
兴许是为了挽回形象,接下来,那帮运送晚餐的影触立马进入了更“高级”的服务状态。犹如一众殷勤而又不失格调的职业侍从——它们各自分工,秩序井然地操纵着各式各样的餐具,熟练地展开了投喂少年的业务。
戈缇盯着被影触送到嘴边的精致餐点,只觉得食欲一降再降。他依然理解不了时瑟的恶趣味,与其借助种种稀奇古怪的玩意,正常一点,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