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渐失的底线(掉san肉)

拥有一定程度的能力去解析泪虫的奥秘。窥视真理所得的利益,是凡俗种族无法抗拒的诱惑。为了抢夺仅有且无价的泪虫,他们发动了旷日持久的血腥大战,为了获得更多的天外赐予,他们又举行了一场场盛大的祭祀。

    殊不知那所谓的天降宝物,只是入侵者随机投放的宇宙浮标。虔诚的呼唤一旦被泪虫之主响应,世界便迎来了终末。

    当外来的异魔完成了入侵与毁灭,行将离开本源枯竭的位面时,一名隶属主神的契约者却突然降临,吃掉了那头强横的神话生物。

    这位神之使徒本可以提早降临,挽救那一点尚未熄灭的文明之火,可惜他本身对此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他对绝大多数生灵都缺乏兴趣,没有敌意,没有恶意,更没有仁慈。

    就像在遥远的原初之星上,若无“戈缇”这一特殊个体,他也不会特意保留星球旧有的生态。

    时瑟并不欣赏此番狩猎对象的生命形态,因此未以其为蓝本,培育一个与噩兽因子相结合的新单元。

    但他认为泪虫是种不错的纪念物,所以让核心器官记录下了这一素材。然后在此时此地,充作助兴和取悦祭品的佐料。这种浪费而缺乏效益的行为,约等于人类所讲究的摆盘装饰。

    在仿如祭坛的长桌之上,肉球以柔腻繁多的唇舌吸吮着戈缇的耳垂、脖颈、躯干、四肢和性器,就连指尖和足趾都未有落空。它那妖异纤长的伪足则刺破了他的敏感肌肤,自这具凡人之躯的背后洞穿而出,同时爆发出渴求而欢欣的宏大呼啸!

    那分明是嚣噪、诡诞、灭绝万物的邪魔之音,戈缇的听觉系统却将之定义为纯净悦耳——竟好似重重彩窗下叮啷作响的风铃,爱慕者卧于床畔念诵的情诗,或是自天国之门后传出的圣歌。

    若非全身上下正遭受着难以描述的侵犯,戈缇一定会为这极致动人的天籁而微笑落泪。虽然他当下也在落泪,但那纯粹是因为过于酷烈的官能冲击。

    在这可怖疯狂的摄食进程中,在此独一无二的灵肉交合下,少年凌乱而无助地环抱着肉球,双臀之间则是残忍作祟的衍生体,前后夹击,求救无门,无论如何也不得解脱。

    他的思维被玩弄得四分五裂,一边保持着亲密依赖的姿势,一边却在垂死挣扎般的哭泣呻吟,间或呼喊三两次恋人的名字,断续的声音中既有真实且幸福的极乐之情,又透露出因支撑不住残酷的“爱抚”而持续崩溃的特异波动。

    那青春鲜美的肉体不受控制地狂乱抖搐,禁锢于凡躯内的灵魂则不停地发出绝望的尖叫。而接下来,戈缇就如坠入流沙的落难者,一寸寸地沉陷到那怪异庞大的肉球内部。

    他就似回归到了出生之前的状态,只是包裹着他的并非母体宫腔内的羊水,而是一团团虚实无定的幽影。他的肺部不再有分毫空气,转而填满了由虹雾变回液态的泪虫,他的腹腔内蜷缩着自主断裂的影触,炙热紧狭的甬道中射进了逐渐融解的肉质枝杈。

    除此以外,还有更多不可名状之物自外探入肉球。那是繁复而狞恶的影翼,数度闪现的类人扭曲肢体,奇形怪状的混合型口器……诸多有形无形的“东西”刺穿了戈缇的血肉、骨髓和神经。

    它们温柔地亲吻着他的大脑,愉悦地啃食着他的精神,不容抗拒地掌控了他的意志,并以守护者、掠食者、奉献者、征服者的立场链接了他那浑浑噩噩,震颤且又美味的灵魂。

    而深陷于那等绝境下的戈缇,在心魂深处竟慢慢地、莫名地涌起了美妙而丝滑的情感。

    他冥冥中仿若坠入了一颗神秘虚幻、无边无垠的虹星。

    在现实世界,少年仰面朝天地被困于肉球中央,目之所及尽是恐怖的梦魇。而另一个不可测度的维度中,他看不见天空的景象,却如飞鸟般自由地俯冲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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