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利的族姓,并以‘鹰翎’作为中间名,我们俩的身份对比就更微妙了。但在这层表象背后,实则是两位嘉利继承人所面临的困境。”
对面之人沉吟了半晌,才略带迟疑地说:“戈缇少爷对安泽荒确实也有嫌隙……你们分别是那对异父兄妹的掌中刀,恰好还彼此为敌,奈哲尔大人如此安排,倒真像是故意让他们头疼啊。”
辛乌似笑非笑道:“我的主人还好说,毕竟她的刀与狗是我,而不是某个眼高于顶,恋母情结过重,怀抱扭曲自尊的家伙。不论表面如何服帖,他终究是一条恶狼,而且已经忍得太久了!你说,这位军团长还能再受多少刺激呢?”
对方却不答反问,“那你呢?对于小姐的冷待,你又能忍耐多久?”
“我,是一条合格的,健全的,纯正无比的守门犬!”辛乌也不愠恼,只一字一句地强调,“狼与狗的区别,你是分不清吗?”
他突然住口,高度警惕地朝露台方向扫了一圈。可那里什么都没有,难道方才刹那投来的冰冷一瞥当真只是错觉?
蟾形衍生体光明正大地蹲坐着,屋中的那道视线从它身上掠过,但却忽略得彻彻底底。这头三足怪蟾本在守株待兔,此际却意外地对里间的对话产生了反应。
它那倒拖着的单条后腿如犬类尾巴一般竖起,笨拙而诡异地左摇右摆着,就连顶端那生有半蹼的四根叉趾,竟也分外活泼地交替屈弹着。
这小家伙似乎沉浸到了某种奇怪的自我认同中。
“……抱歉。”光屏对面传来回应。
辛乌皱了皱眉,继续道:“你也是做情报工作的,倘若做过足够的功课,应该早就发觉,我的主人从小就害怕她的这位舅舅。不只是她,就连那位口味特殊的大少爷,在他面前也是强撑出的亲近和任性。”
话到此处,这名私军统领忽又眉心一跳!
群生之蟾无声地吐了吐舌尖,显然不太满意“口味特殊”这等评价,即便这是公认的事实。繁复如拉夫领般的蟾羽一抖一抖,几乎要拍到它那只头顶冠冕的小脑袋上。
辛乌再度分出注意力探测着远近四周,然而依旧无果,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了。
他用手抚了下额头,便若无其事地说:“目前这个节骨眼上,奈哲尔提出要收我为养子,无疑是给安泽荒那边火上浇油,整个西除党的压力也会更大。这份压力又会以种种形式转嫁到少爷头上。而我……哪怕本身绝对效忠于小姐,可惜在这种事项上,仍无权拒绝大人的意志。”
“可这毕竟是一件喜事,还是要向你道贺才对。”光屏中的那人说。
辛乌冷不丁问道:“假如你是真心道贺,那么,你有一丝后悔吗?”
“什么……后悔?”
辛乌眼中猝然亮起一丝慑人的光芒,说:“我们是老朋友了。我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对敌人无有下限,而对朋友却总有过高的容忍度。这很容易让人失去自知之明,但我不认为自己有错。关于你为‘灯下黑’做事这一点,原也不是多严重的问题,这类地下组织之所以存活,本就是上面默许的结果。”
他的表情无甚变化,语调却毫无征兆地转为阴冷,霎时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险恶感,“可是你明明清楚我们这群工蜂的立场,为什么还要投靠安泽荒呢?啊,我厌恶这家伙的理由又多了一条!他,居然让我的朋友沦为了敌人!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平等的聊天了……能让你背叛我,他给出的许诺一定极具诱惑,可比起落到我手中的下场,这值得吗?”
对方的脸色渐渐铁青,可还来不及说什么,画面中就已走进几道气势凛然的身影!
他们根本不急着动手,只冷冷地盯着此行目标。而一看到这些人的服色,尤其是那一道道线条凌厉飞扬的鹰翎纹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