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恶感。因此面对巫菟,他们既希望他能够得偿所愿,又担忧他受到伤害和打击。他们心知自己的头儿是何等理智的人,所以巫菟的感情,怕是只能无疾而终。
从一年前开始,巫菟住进了邹牧云的房子里。
当然,他们并没有住进一个房间,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巫菟住进来的理由,似乎只是因为更加方便工作——还有保护他。
邹家一向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身为继承人的邹牧云更是被重点对付的对象。而与邹牧云如此接近、还在帮他做事的巫菟,自然也是被盯上了。在发生了一起绑架未遂案之后,邹牧云就直接派了人把巫菟那间小公寓里的东西打包进自己的房子,直接敲定了巫菟搬进来的事情。
巫菟当然是快乐的。
但有时候,他也会感到低落。
离邹牧云越近,就等于离他的私生活越近。
也就离他的情人们越近。
这些年来,也许是肩上的责任越来越重,需要忙碌的事情越来越多,邹牧云找情人的频率跟以前比起来,已经降了不是一点两点。他也不像过去那么荒唐——比如像第一年那样,为了叫巫菟死心,当着巫菟的面跟情人做爱。
但毕竟他跟这些情人还是没有断掉,所以他们会有夜生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邹牧云从不留情人在家里过夜,但会让情人进门。为了确保安全,这些情人会被保镖们经过几道检查后带进来,随后在一楼最里面那间房里跟邹牧云做爱。等邹牧云发泄完,他就独自出门上楼,轻飘飘交代几句,让仆人把情人清洗完就带出去。
巫菟原本不知道这个规矩,只是有次下楼来喝牛奶,无意间听见了里头的动静,登时就愣在了原地。与他关系不错的刘妈收拾完厨房的东西,出来瞅见他在那呆呆站着,眼眶都红了,颇为心疼地拉过他,就要往外头走。
正巧这时候邹牧云也完事了,他穿着松垮的睡袍打开门,就看见巫菟挣开刘妈的手,红着眼睛,逃也似的跑掉了。
“诶,小菟!你这孩子,怎……”
刘妈一转头就看见邹牧云,立刻闭了嘴,尴尬得不行。
“他下来做什么?”
听见邹牧云的问题,刘妈不敢怠慢,赶紧回答:“小菟应该是下楼来拿牛奶喝,他一般睡觉之前都习惯这样……”
邹大少没有再说什么,挥手让她离开,只是深深地望着巫菟跑掉的方向,面上沉静如水。
等他捧着牛奶杯子上楼敲开巫菟的门,只看见巫菟故作冷静的笑脸,捧着书道:“牧云,怎么了?”
他眼周一圈儿都是红的,漂亮的眼睛里还浸着湿软的雾。
邹牧云沉默一会儿,抬起手指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湿润,随后把牛奶递到他的唇边。
巫菟简直是受宠若惊:“谢、谢谢,但是,牧云,我可以自己……”
“喝。”
邹大少就着这个姿势喂完巫菟,才转身离开。
那一天晚上,巫菟的梦都是甜蜜的。
而从那天之后,巫菟没有再撞见过像这天晚上发生的、这样尴尬的事情。
叩叩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巫先生,我们来给您换药。”
两个护士拿着托盘,在门口的保镖的注视下走进病房门来。
巫菟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向她们温和地笑了一下:“好的,非常感谢你们。”
“这是我们该做的,您不用道谢。”年轻的小护士一边为他拆下胳膊上的纱布,一边看着他的伤口说,“还好,除了您左小腿的粉碎性骨折,您其他的伤没有那么严重……您多注意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巫菟笑着点点头。
在换药的过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