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生就有敏锐的直觉。他知道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情况,能够最大程度地激发自己扮演的欲望。因此当他看见邹牧云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这个危险又看似遥不可及的二世祖,能够给他带来其他人难以带来的,非常强烈的、极限的落差的感觉。这种兴奋的、类似于征服欲一样的战栗感,在一瞬间就冲上他的头顶。
也是这个男人,使他重新回想起了他幼年时期,对他父母之间扭曲爱情的好奇。
仅仅是思考了不到一分钟,他的内心就已经制定好了大致的计划。
对这个全新的猎物,他决定从“盲目的爱”这种感情开始下手。
想想看吧,一个一无所有的、甚至算是有点怯弱的纯情男学生,对这样一位英俊潇洒、身份高贵的二世祖一见钟情——这样的单相思戏码,不是很有意思吗?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他展开了他持续不断的、卑微的追求。
而与此前两本不同的是,这第三本长篇的小说,他命名为《金灯藤》,写的并不完全是邹牧云,而是他自己。
他所倾注在里面的情感与思考,融合了他过去的所有经历。
他感动于每一段深刻的感情——或者说是,沉浸扮演之后完美演绎的自己。这些过程对他而言都是虚假的,可在里面感受过的一切却是真实的。所以他可以对其他人充满恶意,却对这些珍贵的感情永远保持着敬意,因为这都是他所无法真正拥有和理解的东西。
邹牧云的脸色沉了下来:“跟我回去,我让李莫给你看一看。”
“唔……牧云,我确实是有点问题。看李医生也没有用的那种。”巫菟抬起手,用食指轻轻抚过对方的嘴唇,“如果你能够理智点,你就会明白,现在离开我,就是最好的选择。”
邹牧云怒火中烧,猛地一用力,把巫菟按倒在地上,就开始撕他的衣服,用力地吻他、咬他:“是你先开始的,你现在又想要走?巫菟,想想吧,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更何况你还是遇到了我!”
巫菟没有反抗,任由他的动作,只怜悯地看着他,说:“你爱上我了,邹牧云。”他的视线飘忽到远处,“也不对,应该说……你爱上的是那个,在这几年里,会对你表现出强烈爱意的‘巫菟’。”
“我不在意你说的这些弯弯绕绕。”邹牧云忽然停了下来,狠狠地注视着他,“因为在我眼里,以前那个巫菟,和现在的你,都是一个人而已。”
他停顿了几秒,说:“我只要你。”
巫菟又重新看向他,想了想,说:“可是我不爱你呀。而且你现在,没有最开始那么有趣了。”
邹牧云扯开他上衣的手指蓦地攥紧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管你是不是爱我……有趣也好,无趣也罢,你逃不掉的。”
邹牧云一脸冷意地把巫菟带出房间,不顾胞妹当时疑惑与担忧的神色,直接开车回了家。
他把巫菟关在了家里。
邹牧云气恼于他的态度,虽然狠心把他关着,却舍不得对他做过分的事情。
其实他把巫菟关着,一是因为愤怒,二则是因为安全考虑。他还有一些事务没有完成,难保有些心思歪的会不会在最后的时候垂死挣扎,拿巫菟来威胁他。
巫菟却好像并不在意自己被拘禁的事情,只回了自己房间,开始修改、完善自己的作品。
邹牧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平静。
巫菟边打字边回答他:“其实在你真正接纳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失误了。我曾经预测你是不会同意的。所以我不得不在后来进行调整,对你最后的反应也有进行过预先的推算。毕竟像你这样心高气傲的人,不可能会接受这样的侮辱的。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残疾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