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让对方进他的府里来?
青竹赶紧安抚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才说:“不过,那天……您好像很生气。成王来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闻言,宋玉面色稍霁。
他想,估计那时候的他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才放宋予岳进门的。
反正,只要不是跟宋予岳有什么关系,那就好。
皇帝从慈宁宫出来,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潘池跟在他边儿上,心头也是叫苦不迭,只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没把这对母子间的争执给听进去。
“陛下,陛下。”潘池小心翼翼地挑了个合适的话头,“时候也差不多了,您要奴才去差人请兰王殿下过来吗?”
皇帝沉默一阵,负手道:“不必。直接去云晟宫吧。”
这次他来到云晟宫的时候,得了通报的宋玉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见到他来,宋玉的脸马上就扬起笑来,先老老实实行了礼,旋即又仰起头眨巴眨巴眼看着对方。
皇帝缓了脸色,坐下来问他:“今日做了些什么?”
宋玉在他旁边坐下,捧着脸想了想,回答:“今日臣弟看了会儿卷宗……”见皇帝眉头皱起来了,又立刻改口道,“然后喝了御医给的药,在后殿里头休息了许久。”
皇帝这才赞同地点点头:“你腿伤虽已无大碍,但到底之前磕了脑袋,还是得多休养。像昨晚那般的情况,是决计不能再有。”
提起昨晚,宋玉有点脸红:“是,臣弟明白的。”
今日皇帝与他讲了武将那边的情况。
现在朝堂上不少将领都是当年在西北时跟在皇帝麾下的,深得皇帝信任,皇帝也相当熟悉他们的事情。不时讲出的几件趣事,更是听得宋玉对西北心生向往。
不过,当皇帝谈到梁将军的小儿子,小梁将军梁铮的时候,宋玉察觉到皇帝的态度隐隐发生了点儿变化。他歪着头,忍不住问:“三哥,这位小梁将军,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吗?”
皇帝的神情更奇怪了。他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目光望向宋玉,声音倒是依旧稳重:“你对他有什么印象么?”
明明是他提出的问题,怎么又被问回来了。宋玉挠挠脸,思考片刻,摇了摇头:“不认识。”
皇帝眉间舒展开来,这才回答:“他年纪不大,但天赋出众,武艺高强。当年在西北,跟着他父亲打了数次胜仗。不过梁将军说要磨一磨他的性子,这几年就让他留在了京城,平日里管着羽林卫的事儿。”
宋玉说:“打仗……那还挺厉害的。”
不过他想不通,皇帝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
也许是他那疑惑的眼神太过明晃晃了,皇帝无言一阵,才扶着额头,张口说:“他是个断袖。”
宋玉瞪大了眼睛:“啊?”
断袖之癖,他虽然也听说过,但实在很难去想象那种情况。
不过这到底是别人的私事,别人爱干嘛就干嘛,他也不会说什么。倒是皇帝反应这么大,难道是不喜欢部下有这种癖好?
他又看向了皇帝。
“朕不是因为他……”皇帝有心解释,但看着宋玉那么干净的眼睛,又觉得还是别把以前那些事说出来的好,于是转而道,“他私下如何,朕并不在意。但是成王逼宫那日,你和他都在同一处。梁铮失了职,没有护好你,反而让你受了重伤。”
宋玉一怔,倒没去在意自己受伤这事儿,只因为皇帝的态度,心里头竟然不自觉生了点窃喜出来。于是他笑眯眯地说:“三哥这是替我生气呢?”
皇帝叹了口气,犹豫几秒,抬起手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又说:“但成王是他擒住的。功过相抵,朕最多也只能训他一顿。”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