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修过一次。”
当年还是三皇子的宋予知也是来过这里的,还留有些过去的印象。他观察着四周,点点头,同意宋玉的说法。
不过想到这,他的视线又朝身旁的宋玉移过去:“你当时是如何求得平安符的?”
那年他们几个是与先皇一同来到云华寺的。先太后去得早,以往常来云华寺听经,先皇为了纪念她,那次带了所有的皇子公主来云华寺听高僧讲经,而听完后先皇与住持单独聊了片刻,很快又带着一众人回了宫中。
按道理来说,宋玉是应该没有时间去前殿求平安符的才对。
宋玉听他发问,颇有些骄傲地抬起头,回答:“前院墙根有个小狗洞,我那时候比较瘦小,所以能钻过去……当时听经的时候我找了个借口出去了一趟,然后就从那洞口溜到前面去了!”
宋予知的脑海里很快就有了宋玉做这事的画面。想来实在是又好笑又可爱,他忍不住扬起唇角:“原来如此。”
他们各自烧了三炷香,进入殿中。宋予知没有在蒲团上跪拜,他只是负手站在旁边,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的宋玉。而宋玉跪在蒲团上,却也没有对着佛像叩首,只是撑直上半身,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在心中默默地念了什么。
出了宝殿,他们便朝着后山的百年大树走去。
“我当年求了三道平安符。”在路上的时候,宋玉说,“一道是想求给父皇,一道求给自己,另一道则是想求给……”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把后半句含糊而过,才又接着说,“父皇的那道平安符,我当年就挂到树上去了。只把求给自己的,和后来送给三哥的那道给带回了宫里。”
宋予知安静地听着宋玉讲这些往事。
“当时我带着平安符回去之后,还被老秦念叨了好久。他说我在寺中不该这么鲁莽,若是出了什么事……他总是很担心我的。但是我知道,我并非是受宠的皇子……大多数情况下,其实都安全得很。”
宋予知看了看宋玉,嘴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下了。
“啊,三哥……到了。”
巨大的银杏树坐落于此地。青绿的扇形树叶与棕褐的枝干之间垂挂着无数的红色绸带,正随着山顶的风而飘扬。在大树前方不远处有个台子,上面放着笔墨,正是留给参拜者使用的。零零星星的人来此挂上符带,朝大树拜了拜,这才往回走;也有人干脆就在旁边坐着欣赏这棵历经岁月轮转的大树,与同来的伙伴低声说着些什么。
宋玉走到树下,伸出好看的手来,轻轻地拂过这些红带。
宋予知站在他身后,抬头看着这颇为壮观的景色,又瞥见他的动作,便开口问:“怎么了?”
宋玉回头朝他一笑:“我在想,能不能找到当年自己挂上去的那条。”他半是怀念半是可惜地说,“不过……时隔这么多年,这里定然已经清理过一批了,所以是找不回来的。”
从小时候第一次来云华寺,一直到今日,已经是过了十多年了。他自己从懵懂小童长成了如今的模样,三哥也从亭亭少年变作了威严天子。
现下他与三哥的关系愈发亲密,他心中实在开心。但今日来到故地,想到往事,又不知为何有了些惆怅。
大概因为,时间实在是个难以捉摸的东西。
宋予知敏锐地察觉到宋玉此刻心情不大好。他想了想,摸摸对方的头,说:“你且在此处等一会。”
他留了两个侍卫给宋玉,带着另外两个往来的路走去了。
宋玉有些疑惑,但又想着他三哥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便也不再纠结,干脆坐到一旁,如其他香客一般,望着眼前的百年大树,静静地沉思。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从侧递到了宋玉的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