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差不多可以開始了?」久世樺純先停頓了幾秒鐘後,清了清喉嚨後清晰地問道,雙眸裡是一如既往地沈穩,毫無一絲雜念作亂。不知道是否是做多了,她肩上乘著的罪惡感,根本無能觸動她的良心;當你嚥下了一定程度的污水時,你就不會在乎滑入口中的液體、物體是否乾淨了,因為已經無法挽救了,而這便是久世樺純此刻面臨的局面。
「啊嗯,不過這一次出不了吉原,只能丟到巷弄的店裏。」鶓靠著樑柱應道。
「以目前柳園混亂的程度,只要一個小差錯被查獲到了,可不是缺手缺腳就能解決。」近期忠撰組在柳園的勢力日漸壯大,就連帝國軍也無法抗衡,甚至節節敗退,如果這局勢再持續下去的話,鄰近柳園的吉原不用多想,鐵定會被捲入這場權力鬥爭之中,因此在這種緊繃的局面下,帝國軍的搜查肯定會更加嚴密,為此就更不能輕易行動。
「無妨,只要能令她消失就行了。」她雙手合掌舉到了胸前,無聲無息地上昂了嘴角,燦爛的笑容此刻正綻放在那清秀的五官中,只可惜沒人能將它印入眼簾中,因為下一秒她就將掌腹包蓋住眼鼻口,當指縫間的月光透進時,她能預見自己唯一渴求的願望即將要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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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室中,啪滋作響的鎢絲燈泡在牆角邊上忽暗忽亮,潮濕反胃的霉味正張狂地肆虐著嗅覺,闃然無聲的空間正毫無顧忌地撕扯著最後一絲理智;身坐在忠撰組成員面前的男人,不被周圍的事物所擾亂,他神態自若地交叉著穿戴皮革手套的左右手,眼眸中的專注不減少地持續注視著這名違反帝國政府的罪人。
歷經了兩三個時辰的折騰,這名被攫獲的作亂者逐漸遺失了起出清晰的理智,他的前額正不受控制地劃下一滴又一滴的汗珠,精神所承受的壓力伴隨而來的疲憊,令他的眼白充斥著血絲,而緊張所致的呼吸困難使他翻覆地大口吐息,那由口腔那所流下的帶著血液的唾液,此刻非常自然地一絲又一絲黏黏附在長着上,狼狽又猙獰的樣貌與眼前的副指揮形成另類的反差。
此區的副指揮官——鵜切枤鷺,因為許久沒眨動眼皮,所以緩緩地瞇起了那雙銳利的鴉青鷹眼,本應該只是一種生理的自然舉動,卻被眼前的犯人解讀為下一波的嚴刑拷打,恐懼與精神上的摧殘下令他捨棄了自尊,咬牙地張開了慘白的雙唇,吐出了忠撰組的集會地點與聚會日期。
「??後??天,丑時??在七丁街四十九巷。」人的本質便是如此,在最後一秒總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一方,更不用說當自己被逼迫到了死巷中時,為了活命可以扯下顏面,畢竟表態與自尊心早已無所謂了,以及單方面的毀去人對人之間的信賴關係。
「謝謝配合。」鵜切即便面對著叛國者,他依舊保有著基本的禮數,雖然語調中沒有任何起伏,行為上沒有一絲寬容,但是他至少做足了一種表面的功夫。他從鐵椅上站起了身子,邁出了踩踏著高筒皮靴的雙腳,將椅子工整地推向了冰冷無溫的桌子,而後闔上了雙眼三秒鐘,悠悠地望向了那極為狼狽之人。
「那,會放我一條活路,對吧!」男人激動地想要與鵜切平身,但是四肢全被牢牢地捆綁在鐵椅上,根本連扭動個下半身,或是上半身都極為困難,再加上他似乎遺忘了自己疲倦的身軀。即便腦子驅使著身體各個角落的神經,但是痠痛的肌肉、被硬生地扳斷的右手與左腳,以及那恍惚、不穩定的精神狀態,他連觸摸到距離六、七步距離的門把,都是不可能之事。
「報告,鵜切指揮。伊藤指揮正在找您。」鵜切對於男人的哀嚎,亦或是懇求似乎完全不買單,他直接轉開了門把,走出了這不大卻也不小的審問室。一走出審問室,迎面而來的是自己的下屬之一,他對自己匯報了總指揮正找著他,聽著他不慌不忙的口吻,鵜切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