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躲避锦衣卫真是沐风曝雨,叫人胆战心惊。
西厂锦衣卫无处不在,还有一些为利益所趋的江湖人叫人齿寒,仿佛天下之大,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逃无可逃的时刻,是时任京兆府右扶风的唐谦学伸出了援手。
严格来说,唐谦学身为“清流”,不应过多与江湖中人有过多牵涉,但偏偏他所识好友赵怀安(赵怀安年纪按影片里的差不多为准,大概三十多岁)就是武官起家,与江湖实是一家。
况且以他“清流”里的站队,唐谦学与阉党本就天然对立,于是他便将连天云,李长青三人藏在他府邸地下酒窖中——世家出身的子弟总会弄点藏酒。
虽然相识甚短,唐谦学当日“濯濯如明月入怀”的君子气度,以及应对上门的锦衣卫时的从容不迫仍让当时四人印象深刻。
兄弟四人无一不是义气中人,冷三虽面无表情,心里却因见了恩人之女既欣喜又悲伤。
齐智将印章握在手中,声音几分颤抖:“二弟三弟,你可还记得许多年前从朝廷鹰犬手中救了我俩的那位唐大人?”
连天云跳脚,:“我就说这么像的脸,怎么可能不是?”
他身材凶猛,此时望着宛宛激动之时,更是满面发红,目光如电。
李长青无奈地把他拉开:“你这猴子莫要吓到侄女了!”
宛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鸽子似地大眼睛纯洁无辜,又带上几分胆怯,齐智想起她年纪小小便丧父失去了依靠,从小就寄人篱下,却又生的如此美貌而无所凭依。
他叹了口气,幸好娘家有狄侯府,否则这孩子将来真不好嫁人啊。
她微微凝视了齐智一会,脸颊红道:“见过齐世叔李世叔连世叔三位长辈,我料到您几位定是认得我父的,宛宛今日是贸然来叨扰了······”她边说便微微俯身要行礼。
连天云伸臂一挡,拉住她要行礼的袖子-----这人虽是个粗人,到底还是晓得男女大防,道:“嗨!都是自家人了,还客气啥行啥礼啊!咱们一家就说点自家敞亮话,以后啊,侄女你就把这当家住!受谁委屈了找我!我“气吞斗牛’包管叫那人有去无回!”
宛宛用手提袖似要挡住浮现的笑意,然而眼泪很快从她月牙儿般的睫毛边上滚落下来,粼粼地在她赛雪的面颊上成辉。
连天云很快慌了,他慌得跳脚道:“侄女儿,你就是我连爷亲侄女儿了,你别哭啊!这!喜事啊!”
庭中积雪纷纷,假山丘壑玲珑,细雪堆纱,只几株碧梧翠竹。便显得院落格外空旷荒芜,只积雪上纷乱足迹,添几许人气。
沈浪匆匆走过中庭再进到这左边的小屋子里,就看见宛宛半掩着面,哭的悄无声息。仿佛是积雪在他心里落下棱冷的痕迹,仿佛是天地间的一畔只余下那个人,他心中倏然地一动,脚下也不由自主地拔起劲来,向那个哭泣地姑娘奔去。
宛宛面上在哭,心里其实空落落什么也没想,她就一门心思地认真地哭,然后泪眼朦胧中看见沈浪很快地行了过来。
她有点好笑,但这时候可不能变什么表情,她就拭着眼泪要出去的样子,“恰巧”撞在沈浪的怀里,沈浪方才便抱她抱了一路,正惯性思维,就将她一把揽在怀里。
沈浪还挺纳闷为何宛宛瞪着一双水淋淋地叫人怜惜的眼睛望着他,仿佛控诉他的不合时宜呢。
李长青四人被沈浪“轻浮”(其实还是宛宛的锅,给沈浪背了)的手段吓了一跳,很是生气。当然,刚刚寻到的侄女就在自家长辈面前被别个男人“轻薄”,这哪家长辈能忍?
连天云再次通红着脸跳起脚来,一掌拍去-----这一掌对的恰好是沈浪右下胸腹,若是他没接住这一招,就要被这掌的劲风拍中,一路滚落到屋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