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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理直气壮的委屈也烟消云散了。就剩憋屈。
没人对不起自己，是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抱着个大便宜还疑神疑鬼。
自己就像个没有社会价值的，越得到好的心里越不踏实，因为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
没用的男人用打老婆来掩盖自己的虚弱，自己就是在对方恰好喜欢的情况下逞一逞威风。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冯明拉着陈峥的手，把他带到沙发旁，严肃地说，“坐下。”
陈峥没听他的，跟他对视，“是因为我吗？”
冯明觉得自己晕乎乎的，还有点在打颤，他挨着沙发坐下。
陈峥把一杯板蓝根递给他，挨着他的脚边跪坐，“你这样我有点慌，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冯明看着这个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很难接受自己利用你的癖好产生关于爱情的幻想，我不想那么可怜。”
陈峥的下巴抽动了一下，便松了口气似的把头埋进他的腹部。
“湿着呢，喂。”冯明没能挣开，接着说，“如果可以，我可能想找个男朋友，一个跟我平等相处的，我们能互相照顾的，一起存存房贷一起逛逛街的男朋友，有可能吵架可能分手，但起码不是一个人的狂欢。”又赶紧补充，“当然那个人得同意你的存在，不过......”
冯明还没说完就感受到陈峥在点头。
他气得头更晕了，感觉又冷又热，上下牙齿都在打颤，“你就不能做那个人吗！”
（3）
冯明知道自己发烧了，嗓子还有点隐隐作痛。
他冲了个热水澡，要去小诊所看看。
陈峥换衣服坚持要陪着他去。
冯明挺欣喜陈峥的改变，毕竟他若非必要都不出门。
但到药店里冯明觉得有点抹不开面儿，开个药还得另一个男的跟着，小题大做了吧？而且还有人在意味深长地打量他们。
陈峥向医生询问药量和症状。
冯明觉得陈峥认真跟人说话的样子有点娘娘的，娘壮娘壮的，怪可爱的。而且因为不常跟人交流，还有显得有点缓慢吃力。
这时他觉得很心疼，被人恻目也没什么了。他瞪了回去。
自己是更有男子气概的那个，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是保护者的角色。
冯明觉得自己真是九曲回肠。真是个神经病。
暴雨过后，街上湿漉漉的。
陈峥牵起冯明的手，他说“你看，我站起来就是这样一个人，而且只有不当人才能有点自信。只有你觉得我好，觉得跟我这样是不平等。你仔细想想，我很好吗？你是大学生，我就是个高中都没上完的人，我作为人遇到了一些挫折，就软弱到连人都不敢当了，只想没用的当一只狗，本事和自尊都没有，就是一条米虫，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的？”
冯明从没想到过这些。正要反驳什么，陈峥接着说，“但我觉得即使这样也没什么罪恶感，是不是挺卑劣的？因为我遇到了你，你让我觉得自己在跪着的时候无比平静，我只想为了你的需要而活着。爱不爱的，我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比爱要深刻，可能类似于信仰？我找了一圈，只能是你。陈峥真的很讨人厌，你肯定不会喜欢。我只想做你的陈峥，陈峥可以是人，可以是狗，可以是某种东西，他可以为了你变成任意一种样子。看你喜欢。哦，也可以是恋人。你看行吗？”
陈峥有点震撼到了，怎么会卑劣，他填补了自己生命中那么多的缺失，还有......嫖都嫖不来的花样。
“你知道普通人类的恋人该怎么做？”
“我可以去找个工作，跟你一起上下班。”
可是陈峥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