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他的中间介绍人,请他紧急派一个月嫂过来,价格不是问题。
介绍人很快就回复了消息,说今晚就会有月嫂赶过来,晚上照顾孩子。两人谈妥后,介绍人又说,上次请的高级护工已经结束工作了,请问什么时候可以结清费用。
戴康城心里正烦,随口问,什么高级护工。介绍人说了是哪间医院,护理一位姓宁的女士。戴康城想起来了,是自己给李陌妈妈请的护工。
李陌总不能是因为发现这是他戴康城给请的护工,就把人退回来了吧。戴康城想着,那种爱情里第一次尝到的挫败感再次涌了上来。他微皱起眉头,发消息问,为什么结束工作了。
对面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意外,隔了一会儿斟酌措辞,说,宁女士去世后,护工就回来了。
戴康城差点没拿住手机。他内心受到极大的震动,追问,什么时候去世的?
对方说,今天凌晨,大概一两点的时候。
戴康城翻开自己的消息记录,还有电话记录,今天凌晨一两点的时候,都没有收到过李陌的联络。这时他注意到骚扰电话这里有个红点,怀疑地点进去,居然真的来自李陌,时间是凌晨1点的时候。因为只响了一声,被自动归类进了骚扰电话,没有显示在未接电话里。
为什么只响了一声拨错了吗?
不可能在那种时候他怎么会不想打电话给我呢?为什么只响一声就挂掉了,挂掉为什么没有再打过来?
戴康城总是自认很了解李陌的个性,隐隐有个想法冒了出来。
因为他们在冷战。李陌的自我保护机制彻底启动了,哪怕在最困难的时候,他看着戴康城的联系列表,也拼命阻止自己拨出那个号码。一旦不小心按到,就惊慌失措地挂掉电话。为了他那小小的自尊心,他什么都要自己扛着
然而在他生下女儿的时候,他找我了,我还是不在
戴康城坐在了沙发上,在宝宝的哭声中发呆。他扶住了额头,心里了充满着愧疚和心疼。
李陌搬到了元朗公司附近的医院里。他还需要住两天院,确保手术恢复良好。没有了身体的负担,也没有了精神的牵挂,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虽然他还在母亲过世的悲伤中没有走出来,但他选择将自己投入到事业中。
他将电脑搁在餐台上,聚精会神地写着项目书,直到元朗叫了他一声,他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了。他抬起眼来,表情微滞了一下。他看到元朗身边跟着戴康城。
元朗说:“我在公司楼下遇到戴先生,他想见你。”
李陌点点头,遇上了戴康城的视线。元朗示意:我出去要紧吗?李陌又点点头,元朗便出去在门口等着了。
戴康城在李陌床沿坐了下来。
“陌陌,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李陌说。他看着戴康城,他还是这么英俊体贴,但李陌很惊讶自己的内心这么平静。
戴康城说:“回家好吗?家里照顾得更好些。”
李陌没有说话。戴康城垂着眼,将手机在手里翻来翻去。
“我看到你给我打电话了。昨天凌晨的时候。”戴康城说。
李陌的呼吸一窒,那种恐惧的痛苦情绪又涌了上来。
戴康城说:“给我机会,让我以后一直在你身边好吗?”
想到妈妈,李陌眼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戴康城抽了一张纸,轻轻帮他擦去眼泪。
李陌坐了很久,等眼泪自己慢慢消失。直到他觉得自己能正常开口说话了。
“戴先生”李陌接着刚才的话题说,“我没有怪你。我真的很想你在我身边,但你不在,我也没有怪你。我很感谢你能过来,我昨天也觉得这样的道别太仓促了。”
戴康城待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