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黄花飞舞,清风由廊道拂来,吹起地面上一片片银杏叶子,青黄交错,乱舞着混淆了方向,两只蝴蝶悄然偏离了花池向廊道里飞去,梅常洛的视线跟着蝴蝶停在了角落里的淡色儒衫身上,看到一只纤长的手挥了挥,扫开了发鬓纷飞的蝶翼。只是一个动作,却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类似阁中女子的优雅,却身长八尺穿着文生公子儒衫,常洛的眼睛眯了一下,脚步抬起朝那个角落走去。
“大人?”梅常洛拍了拍靳世奇的肩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拐角处已空无一人。
砚青万万没想到这个靳世奇会搞出一顿告别宴来,本来收拾好行李准备牵马离开的人硬是被请了回来。
由于是主事大人的私宴,故而没有大费周章的摆出多少桌来,只简单坐了几个官位相当的人,但砚青还是不太想坐下,因为那位梅宗主的地位也恰巧足够参与这顿。
“您的座位在这儿。”靳世奇笑着拉开身边的主位座椅,砚青犹豫再三,拜谢道:“早上方与您拜了别,这样着实大费周章,在下实在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不如我敬各位一杯,当做正式拜别。”
“哎呀我也是这么说,奈何梅先生盛情邀请,说一定要见见贵客,我想着一顿饭也费不了多少时间,您只管吃着,我让门童给您的马再修修的蹄钉,保证您吃完上路不费半点功夫。”
梅砚青被强按着坐了下去,他不安的扫视了一眼对面的梅常洛,只见他品着酒低眉不语,似乎并未在意这里。
“来,让我们一起敬一敬贵客。”靳世奇捧起酒杯开始催宴,所有人都朝着砚青的位置举杯,梅砚青焦躁的舔了舔唇,无奈的拿起酒杯,掀起面具一角,露出朱唇饮下了杯中酒。
只是惊鸿一瞥,靳世奇便愣住了,他放下酒杯摇头叹道:“梦柳先生气质出众,为何要以面具遮挡呢。”
“我...家规森严,出门不得露面,还望见谅。”
底下人面面相觑:“怎么会有这样的家规?又不是姑娘家防啥呢?”
“哼,”梅常洛拿着酒杯突然笑了起来,他终于开了口,“不稀奇,我家有位小公子,面容娇好身段优雅,若是他出门,我也给他立这样的家规,省的路上遭人惦记。”
“啊,那位嫡公子我可听说过,雅艺世家的未婚女子,个个都争着要参加凛梅庄的商会,可不是为了见他一眼么。”
“那位公子的容色,不说女子,就是放在男风阁里也是这个。”底下人眉飞色舞的挑起了大拇哥,“只可惜梅庄规矩森严,那位老宗主就像藏宝贝似的一直也不让他出来,谁能见上一面那才是三生有幸了。”
梅砚青皱了皱眉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外面有这样的名声,对这样奇怪的赞赏也不知该如何评价。
“提什么老宗主,咱们新宗主不是在这儿么?梅先生,不知道您家那位公子,可有雅趣出来消遣呀?”
这话问的很隐秘,乍一听是问他何时叫嫡公子出来会客,实则是在探听他是否能将嫡公子献出来卖春,梅砚青没听懂,可梅常洛听得明白,他嗤鼻一笑,眼角露出一丝不屑来,抬眼看向主位冷冷道:
“那可是我家的尊位,不说他心高气傲愿不愿意,就算他今日在这了,我不点头,你们谁敢。”
这话一出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靳世奇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正要开口打圆场,那梅常洛却起身端着酒杯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不等他走到身边,梅砚青就害怕的起身站了起来,他焦急的向身边的靳世奇拱手再拜道:“酒已喝过,在下实在不适,还是告辞了,抱歉。”
说完即刻转身,脑子里紧绷着不打算再跟主人客套,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鸿门宴。
靳世奇愣了一下,还没发话,就看见梅常洛两个大跨步走上前一把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