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

弱点,会倦怠,也会偷偷逃课跑到御河边打水漂玩。文衍第一次在宫殿以外的地方遇见了文川,他主动邀请他一起玩,比赛谁打得远。文衍会估算距离,手劲也强,每回都打出十几个水漂,石子飞得老远,文川看见了却不生气,笑着求他教自己,兄弟俩在河边玩了很久,一直到被路过的贵妃看见,跑去先王那里告了状。

    先王一脉十分忌讳庶弟僭越,文川作为兄长没有立起威严,反而处处让弟弟超越自己,他受了责罚,跪在祖殿反复背诵先训。王后气势汹汹的赶来,却不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而是给了他们两个一人一巴掌,然后叫侍女端来一盆凉水加重了文川的刑罚。

    “长子为天,天子为民,若逊于次弟,宫中恐乱,王室恐乱,天下恐乱。文川,你想做千古罪人吗!”

    “文川羞于先人,日后不敢再犯。”“咚。”他在祖庙磕头发誓万事要以天下为先,绝不姑息于手足亲情,那之后再与文衍见面,就像陌生人一般,居高临下,不再亲近了。

    “请尊上成全。”“咚。”他还在坚持,白色大理石上面已经溅了一片血,那种莫名的信念感染了城下围观的百姓,他们不再嘲笑了,沉默着看他究竟要撑到何时。文衍此时才发觉,有一样东西文川是绝对不会输给自己的,那就是虔诚。

    “请尊上....”“嗡——”天钟发出了第十一声轰鸣,文川看到黑色迅速笼罩了地面,他惊愕地抬起头,大片的阴霾随着钟声汇聚在此,天空雷声炸裂,山雨欲来,他摇晃着虚弱的身子扭头冲着城下百姓声嘶力竭的大喊:

    “快跑!!!”

    子雅惊恐地瞪着天,这下真的不妙了,连守囚的士兵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丢了武器往乌云追来的反方向跑去了。

    “跑?跑也没用。”子雅恶狠狠的瞪着天喃喃自语,“天雷要杀你,躲进地下三尺照样索你命。”

    她正绝望着,忽然吊她的绳子松了一下,她整个人往下坠了一点,低头一看,赵林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一边拉动绳子放她下来,一边喊道:“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看上去很不好,你要是能救他,就快点去!”

    子雅一落地整个人都虚脱了,来不及缓会晕厥,她推开赵林的搀扶拧着眉向乌云中心一瘸一拐的跑去。

    金光变成了血气,梅砚青双脚腾空远离了地面,他缓缓睁开眼,血红色的,里头豆大的黑眼仁,冷冷盯着面前的凡夫俗子。

    闷雷声盖住了他拼命呼喊撤离的警告,他只得回过头来,再次向魔尊磕头跪求:

    “百姓无辜,苍生有灵。请您网开一面,我愿世代为奴,以我血肉供养尊上,王权在此拱手奉上,请尊上成全我吧。”

    梅砚青却好像没有听见他说话,默默伸出了右手,明明没有伤口,血却从皮肤里渗了出来,顺着指尖滴落到天坛中心的池子里,一滴,两滴,越来越多,最后像流水般哗啦啦流下来,再一抬头看,他的脸上也渗出了血,好像被天坛吸食了一般,全身血液向坛中涌去,汇成了血池。

    “梅砚青...”文川愣了半晌,起身冲上去想要阻止他献祭自己,然而血气迅速将他弹开,根本靠近不得。

    看台上的文衍也立马惊愕的站了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了什么怒而转向狐狸吼道:“为什么会这样?你没说过他会死!”

    狐狸淡淡地施了一礼,平静地说道:“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价的。”

    “停、停下来!”文衍焦躁地一把将奴客拽了过来,“立刻停止祭礼,把他带回来!”

    “是!”奴客滚了两圈匆匆跑了出去,却被士兵举刀拦在了半路。

    狐狸淡然地按住了文衍,盯着血坛摇了摇头:“没用的,开始了就注定要走到结局,何况他不死,难道留着一个随时威胁到王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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