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与他同样体格年纪的男人,屋子里黑漆漆一直不点灯,我就望着墙缝发呆,听他们商量如何发绑票给我爹。其中一个说我长得不像男孩,怀疑他们绑错了人,那伙计就嚷嚷说肯定是,不信就扒了裤子看。”砚青说道这里,停下来深吸了口气,然后继续缓缓说道:
“他们脱了我的衣服却并没有收手,那是我第一次感到致命的恐惧,奋力挣扎换来的是更加粗暴的压制,我就记得好痛,看见地上有我的血,那一次我大概全身都受伤了,连我爹来了都不认得,一直害怕地嚎叫,歇斯底里的嚎叫,直到我爹打晕了我,才终于安静下来。然后我的记忆就被清空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我娘抱着我跪在雪地里痛哭,她一直跪在那里,坚持要等我爹办事回来。我爹推了生意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时候,我娘已经快不行了,她死死抱着我,向我爹磕头哭求,要他发誓不再沉迷家业,余生定要保我周全。我娘就这样一病不起,不过一年就去了,我一直想不明白,只是害怕,迷茫还有伤痛,总觉得是我做错了什么,娘才弃我而去了,所以那之后无论怎样被逼迫,我都不敢反抗,心里隐约害怕再把自己弄伤了,会让我娘伤心。”
柳儒风第一次听到砚青在认识自己之前的故事,心中讶异这段往事,很想回头安慰他,却被他推着,示意继续听。
“我娘走了,我爹对我一下子严厉了起来,又是武术又是传统雅艺,拿鞭子抽着我学,可我根本不是块料,哪一样也没学成,反而性格越来越懦弱,我爹越来越失望,后来也不逼着我学了,只是一直斥责我,严管着不让我出家门半步。没过几年,他就从外面给我领来了一位兄长,那小子可坏透了,占了我的宠爱抢了我的地位,连房屋我都得分一半给他,总是占着我的便宜还故意讨好我,欺我愚钝将我哄骗出门,一头说爱我一转脸又恨起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追了过去,一发病就将我锁了起来,根本不听我解释就硬拗我玩弄他感情,将我伤了个七七八八,到头来想恨却恨不了,回忆起来全是他在照顾我,暗中守着我,在我最孤独的岁月里,用爱填满我人生的影子。”
柳儒风听着听着忍不住心虚地笑了起来,往事一下涌上了心头。两个人一起就这么走出庄园,在雪山地里漫步起来。
“我常常觉得自己是个卑怯的人,都被人欺负成那样了,却始终不敢发火也不敢反抗,庄上的先生教导我,梅氏贵族要儒雅,遇事总要维持体面,我体面久了,都快忘记怎么做到像平常人一样喜怒哀乐,所以梅常洛料定了我的性子,知道我不敢声张,更是肆无忌惮的一遍遍侵犯我,我不敢叫他滚,还乞求他哪怕能对我稍微温柔些,我越是让步,他就越是得寸进尺,我一点也不想让你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困苦之时只会没有底线的任人予取予求,你会看不起我吧,如果那一天没有骑上那匹白马,我还是会跪在他面前随他捆绑玩弄,会叫他宗主大人,求他爱我,我深知自己是个无法强大的人,父亲已经一鞭鞭抽打着警告过我,再不成长将来你只会变成他人的玩物,我都知道了,那可能会是我的宿命。”
“我就是这样不识长进,其实都是我自找的,我没有怪过你,即使你没有干预我的人生,我也迟早会走到那一步,梅常洛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他总有一天会为了还清梅庄的债把我献给商会以身肉偿,不如说正是因为有了你,我的人生才有了希望。柳儒风,是我打扰了你的生活,如果没有认识我,也许你会比现在幸福很多...”
柳儒风忽然停了下来,他默默从袖臂里抽出了一支梅花,抚着花瓣微笑起来。
“要是没有这一束梅花,哪里还有今日的柳儒风。你可能不知道我爹与你家的交情,他在世的时候就跟我提过,雪山上有一位小公子,哪天见了面一定要好声招呼,千万不准欺负人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