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里慌张地想要挣脱吕万,吕万拉住他,“哎呀,坐什么公交车,上我的车,我送你去!”说着一把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强迫夏行歌上了车,还给他系上安全带,然后自己上了驾驶座,踩下油门和离合,带着夏行歌慢慢驶离。
夏行歌很紧张,双手握拳,显得很防备,但吕万心情看上去很好,他还把两边的车窗都摇开,让晨间的冷风灌进车里,打开车载的播放器,吕万还随着音乐的节奏,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方向盘,哼起了歌曲的旋律。
坐在吕万的车上,夏行歌时不时地偷瞄着吕万,刚才放的是旋律欢快的《加州梦》,吕万还一脸愉悦,甚至吹起了口哨;但后来换了一首歌,吕万的眼神有点变了,他点了一根烟,也不再吹口哨了,夏行歌看见他的眼睛里慢慢地盈满了泪水。
他想,这人可真奇怪,为什么会露出这样惊慌失措的表情?夏行歌将头转向车外,马路上空荡荡的,少有行人,盛夏清晨的气温有些微冷,但艳阳已经高高挂在头顶,他听见了树上夏蝉的鸣叫之音。
吕万把车开得很快,夏行歌看他把车往他们高中的那条路上开,那条路现在还有些学生在走,高三参加补课的原因,人比较多,有点拥堵,吕万把车开慢了些,避让行人,夏行歌皱起了眉,“这好像不是送我去训练的路吧?”
“你这人真没意思,”吕万撇了撇嘴,“哪有去训练之前不去吃早餐的道理呢?我请你去吃早餐。”
“欸,那可真谢谢你,但是大可不必,训练的地方有早餐发。”
夏行歌一口回绝,运动员的一日三餐都经过了很标准的要求,要少油、少盐、少卡路里,维生素和蛋白质含量一定要多。不过,吕万才不会把他的拒绝当回事,他一脚油门拐弯开进路边一条小巷弄里,七拐八拐后,在一个很矮小的平房门口停了下来。
“一天到晚只能吃那种东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请你吃吧!”他帮夏行歌解开安全带,示意他可以下车,夏行歌这才发现这是家早餐店。房子特别老,特别旧,里面的陈设也很普通,但是卫生非常好,一点灰尘都没有,店门口摆着两张大桌子,天花顶上的吊扇呼呼地转动,接口处有些松动,一摇一晃。
夏行歌读高中的时候,很喜欢盯着教室天花板上的吊扇看,在大脑里猜测着什么时候吊扇会掉下来,削掉一片脑袋。早餐店里人很多,店很小,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店里店外都坐满了前来用餐的食客。
招牌是立式的,就在店门口,有些泛黄,里面还插着灯管,可以在晚上的时候用。这家店开业到晚上十二点,早上六点开门迎客,“苏记回民”四个字的招牌,要是在晚上亮起还会一闪一闪,亮很漂亮的荧光。
吕万进店就报起菜名,“两碗大碗生炒牛肉粉。”付过钱,拉着夏行歌去店里面坐,找了个靠门的位置。邵州市最有名的就是邵州的粉,几乎每个邵州人都迷这道美食,一条街起码有三家这样的粉面店,每一家都各有各的特色和味道,又以回民做的香油料最为突出。最经典的还是牛肉臊子,浇上红油,放上葱蒜,滴几滴邵州特产山胡椒油,那味道叫一漂亮。
“喂,你……”
“先吃早餐,吃了早餐再说。”
老板娘端来他们要的粉,吕万递给夏行歌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后摩擦几下,白醋和山胡椒油自便,拌匀臊子,大口嗦粉。夏行歌还真没想到吕万会到这种店吃早餐,尝了一口果真好吃,比他之前嗦过的粉味道都要强些。
两个男孩嗦了一半还觉得意犹未尽,每个人又加了几块钱的粉料。夏行歌突然觉得,吕万的表现变得可爱了起来。尤其是他跟老板油嘴滑舌,请老板抽烟,老板加的粉也比他的多出不少。
“你让我训练迟到了。”夏行歌吃完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