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诚君落泪,天伦乐母子同嬉

了,就算是在家,他挨打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他巴不得渡边秀信不理他,把他当成空气,虽然父亲对自己非常冷淡,但该给的生活费还是一概给了,这也让他感觉到庆幸,至少不会饿死。

    他会想起从来没见过的妈妈,他想起奶奶说,妈妈在中国。那从未谋面的妈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妈妈为什么不留在日本?为什么不留在自己的身边?渡边秀信对他的问题永远保持沉默,渡边诚也永远也想不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他只有一张母亲的照片,是他十几岁的时候在收拾家务的时候翻出来的,照片后写着“平成11年”,是母亲的一张单人照片,也是唯一的一张,后面写着母亲的名字,他不认识其中的一个字,只认识一个“夏”字,这让他想到了夏天,想起了在京都乡下,露水沾湿了鞋袜的感觉。他想妈妈能带给他的感觉应该就是夏天能带给他的感觉,他把那张照片放在自己的眼睛上,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夏天那炎炎的阳光,听见了嘶哑的蝉鸣。

    “妈妈!别不要我!”

    一缕阳光照进屋子,渡边诚从睡梦里哭醒。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夏行歌的书房里。昨晚上他失眠到很晚,又做了不好的梦,精神很差。他疲惫地坐在床上,手掌捂着自己的额头,怔怔地盯着被子很久很久。

    待完全清醒,渡边诚光脚下床找鞋,离床不远的写字台上放着两瓶气泡水,他拿起来查看,发现买的还是日本进口的气泡水,配料表等信息都是用日语写的。

    谁买的?是夏行歌吗?渡边诚迟疑地放下了手中的气泡水。他又想起了之前放在桌上的纸条和五百块钱。那张纸条用日语和英文分别写了一行,但表达的是同样的意思,拙劣的用词和用错的语法,大概是用了翻译软件,应该是夏行歌做的。如果真是夏行歌放的钱和气泡水,他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思呢?他们俩应该是情敌吧?鼻子上的那一拳他还记着呢,现在又是钱又是气泡水,是想来讽刺他,羞辱他?还是来可怜他?

    渡边诚怒火中烧,将那两瓶气泡水扔进了垃圾桶。夏行歌又是怎么能进来的?他不是把门锁了吗?是了,他冷笑,这本来就是他的书房,自己不过是鸠占鹊巢而已,他可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渡边诚性格强势,不会撒娇,也不会求饶,更不会去讨好别人,看见夏行歌对夏澧的讨好和撒娇,心里充满鄙夷,但夏澧偏偏就喜欢吃他这套。渡边诚嫉妒,但更多的还是艳羡,至少夏行歌能有母亲陪伴成长,不开心了能被夏澧抱在怀里哄到开心为止;但他在难过的时候,急需要母亲陪伴的时候,只有家里的钢琴和木剑能够陪伴着他。

    门外传来夏澧唱歌的声音,渡边诚拉开门,看见他和夏行歌在厨房里准备中饭,夏澧唱道: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展不开的眉头,挨不明的更漏。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绿水悠悠。”

    夏行歌笑道:“变成贾宝玉了?哪个又是你的林妹妹呢?”

    夏澧脸一红,手往围裙上一擦就要打他,夏行歌连忙到处躲藏,到底是躲避不及,给夏澧打了几下。夏行歌笑着求饶,“妈妈,快别打了,等下打傻了。”

    夏澧指了指水槽了未洗的碗筷,“那就罚你把碗洗了,看你还敢不敢再在我面前胡说!”

    “好好好,我洗碗,我洗碗。”

    夏行歌举双手投降,乖乖去洗碗了,在洗碗的时候也不安分,用轻佻的语气唱道,“一个蚊子哼哼哼,两个苍蝇嗡嗡嗡……”

    夏澧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唱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哼哼韵”,没想到夏行歌又接着念,“女儿悲,嫁了个男人是乌龟。”

    偷睨夏澧观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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