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对这位吕医生本人并不排斥,这位医生无论是从谈吐上还是从气质上来说都称得上是文质彬彬。医生很亲切,他并不排斥医生,他排斥的是不想对自己真实情况进行详细的说明,他不想让除了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吕医生为他制定了一系列的心理疏导方案,夏澧一直在接受他的疗法。医生觉得他很奇怪,一般来心理咨询的人大多都是直奔主题,因为这样省钱,但是夏澧不同,他似乎很不情愿,也不怎么想要开口倾诉,他有很强烈的自救倾向,可是他不敢开口。吕医生因为他的不配合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的疗法出了错?还特意询问了其他的同事,得到的反馈都是说他方式方法合理。心理咨询已经五六回了,对夏澧一点效果都没有,医生决定向夏行歌询问情况,和夏行歌聊了很久,夏行歌只说了夏澧其实不怎么想来,是他硬拉着来的,吕医生委婉地向他询问夏澧为什么不开心,夏行歌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因为所以然。
“好吧。”医生沉思了一下,“你的爸爸有很强烈的自救倾向,他想要向外界寻求帮助,但是不敢开口。我想换一种心理疗法,你能接受我对你的爸爸进行催眠治疗吗?”
夏行歌请他详细说说,医生便把催眠疗法大致给夏行歌解释了一下。夏行歌想应该没问题,就同意了,让医生再去和夏澧说说,沟通一下,他好去缴费。医生又和夏澧谈了谈,夏澧同意了,但医生也对两人说明了催眠的一些弊端,有些人可能没办法被催眠,或者催眠的过程中并没能够达到相应的效果。夏澧和夏行歌都点了头,同意了,但夏澧明显有些紧张,夏行歌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深呼吸,让他有些急躁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歌儿……”
“没关系的,我在外面等你。”
夏行歌拍拍他的手,将他急躁的心情平复下来。夏澧看着他,欲言又止,目送着他走出房门。吕医生将他带到稍里面一些的催眠治疗室,又轻声叮嘱了同事几句,随后让夏澧躺在治疗床上,进行催眠。
小音箱里传来了轻音乐的声音,夏澧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慢慢地涌上困意,似乎听见医生在一边说了些什么,他自己好像也说了些什么,只是他没有意识了,感觉身体已经不是属于自己的,仿佛灵魂飞出躯壳,在外面飘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催眠结束,夏澧被医生叫醒。他猛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发现不过过去了一个小时。他已经不记得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医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觉,仿佛那些都是梦里发生的事情,醒来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夏澧看了一眼医生,医生也看他一眼,脸上还是微笑着,未见半点情绪的波动。夏澧有些局促地坐在催眠床上,看着医生。医生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根录音笔,递给他,让他听催眠过程里的录音。夏澧迟疑了一下,接过来,跟他一起走出催眠治疗室,到了安静的冥想室里,医生坐在他的旁边,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帮他打开录音,让他听听催眠时他说话的内容。
不过十分钟,夏澧已经进入了状态,医生开始问起了他很多问题,一开始只是问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循序渐进,慢慢地侧入重点,说起了令夏澧烦恼的某些事情。夏澧听着录音,脸已经红了一大片,想关掉录音又被医生劝阻。
“开着吧,没事的。”
医生劝他不按暂停键,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听。录音里,医生问他,“让你一直闷闷不乐,无论如何都要保守的秘密是什么?”
中途有好几十秒的沉默,夏澧以为是出了故障,用一种疑惑的表情看着吕医生。医生笑着让他别急,接着听,夏澧只好作罢,又过了好几十秒,他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什么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