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很爱你。”他全身都在发抖,终于愿意第一次表明自己对小诚的爱,他说得很急切,很诚恳,想让小诚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小诚,妈妈可不可以抱抱你,让妈妈抱抱你可以吗……”
“不必了吧?”他礼貌地拒绝,“夏澧,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挽留我说一些违心的话,我没有那么……”
夏澧又开始抽噎起来,他又哭了,这一次比刚才哭得更厉害,输液室的人开始往外面看,向他们投去好奇的目光。渡边诚忙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好心情,想要结束这次对话,“好啦,别人在看我们呢,先这样吧,回家我看看有没有回家的打折机票,不过,那天你能去机场送我吗?”
“什么机票,什么飞机场,你想都不要想!”
夏澧尖叫着扑上去,强行将渡边诚抱进自己的怀里,双唇因为激动而不断地颤抖,他想要吻渡边诚,渡边诚立即用手捂住他的嘴唇,“夏澧……别这样……”
“我是妈妈!为什么不叫妈妈了?你连妈妈都不愿意叫了吗?”他捧着小诚的脸,满眼含泪,泪雾朦胧中看不清渡边诚的脸,一行泪水顺着脸颊流到腮边,“叫妈妈,快点啊……不是真的不要妈妈了,不是真的要离开妈妈再也不回来了……小诚在和妈妈开玩笑的对不对。”
“我没有……”
开玩笑三个字还没出口,夏澧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所有力气,彻底地瘫软在座椅上,怎么都提不起力气了。
“那就走吧,走吧,不要回来了。”
他绝望地松开了抱着小诚的手,心如死灰,紧紧咬着下唇,把上半身弯下来,抱着自己的大腿。像是在憋着眼泪,可是,眼泪越流越多,他没有去擦,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样呆呆地坐在那里,不停地流眼泪。
“嗯,我应该会看下个星期的机票,希望能看见有打折的。”
往旁边看夏澧,渡边诚却看见他的身体正剧烈地颤抖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夏澧开始打嗝,哽咽着,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塞着个什么东西,一片腥甜。渡边诚沉思了一下,平静地说,“大概是不想要一直这样没有尊严地患得患失下去吧。又好像得到了,又好像没得到,无论做什么,怎么做,都会被忽略被漠视,永远都看不到我,永远都得不到回应,我真的累了。对我视若无睹也好,对我冷若冰霜也罢,说不要我也好,更喜欢哥哥也罢,现在说起来也不重要了,我本来就是不值得,本来就是不配。反正……得不到就得不到吧,一生其实也没有多长。”
真的累了,所以想好好休息一下,想修复一下自己破损的心。他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从这段感情中抽身。突然快刀斩乱麻的舍弃,对于渡边诚来说依旧是一场伤筋动骨的剧痛,长痛不如短痛,他想,他应该能慢慢地走出来,过上自己的新生活。
可是,真的能走出来吗?他最爱的夏澧啊,又是母亲又是情人的结合体。当这两种身份紧紧地捆绑在一起,母子之爱和情人之爱要同时割舍,切肤之爱就变成了切肤之痛。
就连说离别这种事情,都是他捏着拳、硬着心肠做出来的决定说出来的话,当看见夏澧的眼泪,他恨不得立即反悔,当即跪倒在夏澧的面前,向他起誓,此生永不离开他,永不辜负他。
别再在他的面前哭了,渡边诚看着他的泪眼,每一滴泪水都变成炮弹,攻击他紧闭着城门的城堡。如果夏澧再继续这样哭下去,他的城堡就会被彻底摧毁,他自己也会彻底沦为夏澧的俘虏。不要再哭了,他真的已经坚持不住了,为什么当他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却在自己的面前哭泣着哀求他别走,要求拥抱和亲吻。
如果还需要他,为什么要视若无睹呢?为什么对他的情感需求置若罔闻?以往的冷漠和忽视,真的